事。同时追加资金,雇请杀神殿的鬼面,他们干这行当,更利落,更干净。”
&esp;&esp;千机先生银眸微闪,似在快速计算利弊,随即点头:“可,资金比照先前,名单由三阀共拟,目标需精挑细选,务求一击必中,且能最大程度打击神鼎元气,杀神殿那边,我来联系。”
&esp;&esp;宗神书听得暗暗心惊。这般手段,已近乎全面开战,酷烈至极。
&esp;&esp;可如此以来,是否会彻底激怒章玄龙与不周?
&esp;&esp;不周几乎击杀衡神,余威犹在;章玄龙执掌神鼎百年,底蕴难测,这二人若不顾一切报复,他们三人联手,也未必能安然接下。
&esp;&esp;他却未出言反对,二十年来,玄书学阀与天工万象联手,打压神鼎学阀弟子二十三人,暗害其中三位。
&esp;&esp;而这四天来,玄书学阀已有七人死亡。
&esp;&esp;双方已结下血仇,时势如此,他们已无退路。
&esp;&esp;“还有一事。”千机先生道,“朝廷近年向北天学派下的符箓、法器、符宝与军械订单,尤其是涉及前线战事的那部分,你我可在工序、材料、验收等环节,稍稍延宕一二。交货延迟,前线路途受阻,届时朝廷自会向大宗师问责。”
&esp;&esp;万化尊者抚掌一笑:“此为应有之策!”
&esp;&esp;宗神书也微微颔首。
&esp;&esp;章玄龙既然对他们三家下此狠手,那么他们无需客气。
&esp;&esp;朝廷积压的订单,违约的赔偿,可令章玄龙焦头烂额。
&esp;&esp;“最后是白芷微。”万化尊者眯着眼,笑容意味深长,“此女被囚于神狱六层已有段时日。章玄龙这次行事如此酷烈,不择手段,所为者何?不就是为了逼我们让步,换取此女自由,乃至那戒律院宗师之位?如今看来,此事已难善了。依我之见,夜长梦多——”
&esp;&esp;千机先生神色淡然,银眸中无喜无悲:“那就除去吧。”
&esp;&esp;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说碾死一只蚂蚁。
&esp;&esp;“章玄龙越是在意,越说明此女是关键。此女没了,冲突之源便断了一半,或许能让他清醒一些。况且——”他顿了顿,“此女武道天赋确属绝佳,年纪轻轻已铸就超品根基,更兼心思玲珑。留着终究是个隐患,不必再留祸根。”
&esp;&esp;宗神书闻言,心头猛地一跳,背脊隐隐发寒。白芷微毕竟是北天学派曾经的圣传贤女,天赋、心性、容貌皆冠绝同代,更与诸多势力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esp;&esp;如此绝色英才,竟要这般轻易抹去?
&esp;&esp;他看着千机先生那毫无波澜的银眸,又看看万化尊者笑吟吟却冰冷的面容,喉头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
&esp;&esp;只是放在膝上的手,将那份紫檀书卷,握得更紧了些。
&esp;&esp;六个时辰后。
&esp;&esp;在九罹神狱第六层。
&esp;&esp;此处天空是永恒的暗红色,无日无月,只有浑浊的血光弥漫。
&esp;&esp;大地崎岖,怪石嶙峋,许多石头上天然生长着扭曲的面孔,无声嘶嚎。空气中流淌着粘稠的衰败、腐朽、疯狂的道韵,寻常修士在此待久了,不需外力,心神便会自行污染、畸变。
&esp;&esp;没有血腥味,却有一种更令人不适的、源自灵魂层面的污浊感,仿佛万物在此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