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的是,步天佑亲自出手了。”
&esp;&esp;他抬起头,眼神凝重:“据易公公传回的消息,步天佑现身后,几乎将他格杀,更与随后赶至的先天衡神短暂交锋——衡神竟被其一指所伤!甚至惊动了力神真身降临,却也未能留下步天佑。”
&esp;&esp;姬凌霄听到此处,霍然起身,定定看着于经纬:“步天佑击伤衡神?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esp;&esp;“此事易天中亲眼所见,可确定无疑!那位不周先生却有抗衡神灵之力,能制衡力神!”
&esp;&esp;于经纬语气转沉:“陛下,步天佑隐忍二百年,如今为沈天悍然下场,其势已显,其锋正锐,此刻与他正面冲突,殊为不智。
&esp;&esp;臣以为,眼下妥当之策,非是纠结于沈堡一时得失,而应尽快打通临仙府,将大军推过去!只要我主力兵锋横扫两淮运河,截断漕运,朝廷必顾此失彼,届时再图后计,方是上策。”
&esp;&esp;姬凌霄眯起眼,眼底寒意流转:“打通临仙?就凭二层神狱里那些妖魔领主?它们勇悍有余,纪律散漫,攻城拔寨或可一用,但要突破朝廷在临仙的重兵布防,怕是力有未逮。”
&esp;&esp;“二层神狱的妖魔领主。只是吸引朝廷注意的幌子,臣真正布置的杀招,不在此处。”
&esp;&esp;于经纬面色平静,成竹在胸,“臣已暗中策反淮州卫指挥佥事赵元朗,以及临仙前线副将孙定山;此二人皆有三品修为,手握实权,麾下兵马加起来近五万,只需我方制造足够压力,他们便可在关键时刻倒戈,开城献关!”
&esp;&esp;姬凌霄瞳孔微微一凝:“赵元朗?孙定山?此二人——可靠?”
&esp;&esp;“赵元朗之子因贪墨军饷被拿下,折磨至死,他对朝廷怀恨已久;孙定山则因其弟开罪了东厂档头,被罗织罪名流放,至今生死不明。”
&esp;&esp;于经纬语气笃定,“臣许以重利,晓以利害,更承诺事成之后,助他们报仇雪恨。此二人,反意已坚。”
&esp;&esp;姬凌霄盯着于经纬看了片刻,缓缓点头,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冷冽笑意:“好!首辅谋算,从未让朕失望,一切,便依首辅之策行事。”
&esp;&esp;“还有陛下的肉身之事。”于经纬又自袖中取出一卷薄薄绢册:“臣已为陛下寻得一个备体,此人乃天德皇帝第七子,惠王姬寻阳的庶出次子,年方十六,自幼习武,血脉精纯,是太宗皇帝直系后裔,足可承载陛下力量,虽不及姬紫阳与沈修罗那嫡长父女优质,但眼下,已是最佳选择。”
&esp;&esp;姬凌霄接过绢册,展开略扫一眼,上面详细记载了那宗室子弟的生辰八字、血脉图谱、身体状况等。
&esp;&esp;他蹙了蹙眉。
&esp;&esp;比起姬紫阳那具被龙气滋养数十年、根基雄厚的身体,或是沈修罗那兼具皇室血脉与特殊体质的躯壳,这具’备体‘确实逊色不少。
&esp;&esp;但正如于经纬所言,眼下别无更好选择。
&esp;&esp;“可。”姬凌霄合上绢册,语气决断,“沈家那边,暂时到此为止。步天佑既已下场,再纠缠下去,不过是空耗力量,徒令朕之手足臂膀冒险。传令下去,所有针对沈堡及沈天的行动,暂缓,一切重心,移至临仙前线。”
&esp;&esp;“臣,遵旨。”于经纬深深一揖,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
&esp;&esp;他真怕这位陛下因幽璃之死,怒而兴兵,不顾一切报复沈天。如今看来,陛下虽伤痛,却并未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