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这声还带着无奈纵容的笑意,那她一定要以为是ne又冒出来嘲笑她了。
&esp;&esp;可惜这声线太熟悉,在车内的密闭空间里听起来格外磁性低哑,笑音透骨微酥,叫何绮月想装没听到都不能。
&esp;&esp;她有点不满地放下手,睖他:“我才没有怂,我只是……”
&esp;&esp;“怕就躲到哥哥身后吧。”裴学谦轻叹,揉了揉何绮月脑袋。“真闹出来的那一天,哥哥会保护你的。”
&esp;&esp;何绮月很想说我才不怕。
&esp;&esp;可惜听完裴学谦的后半句,想象了下未来的“那一天”的狂风暴雨,她连嘴硬的勇气都没了。
&esp;&esp;反正从小到大,裴学谦见过她那么多不为人知的怂包场面。
&esp;&esp;也……不差这一回了。
&esp;&esp;何绮月从心地低头,甚至有点刻意地拱了拱他掌心:“嗯。”
&esp;&esp;裴学谦一怔,随即低声笑起来,像难得欢愉至极,嗓音里都带点逗弄的哑意:“那还要不要我当哥哥了?”
&esp;&esp;“…要。”何绮月很识时务地权衡了下,用力点头。
&esp;&esp;裴学谦笑意更明显了:“ne啊……”
&esp;&esp;他叹声似的笑着,勾起女孩下颌,再次落吻。
&esp;&esp;有一句模糊的话音被吻碎在唇齿间,何绮月没有听清。
&esp;&esp;事实上,在家门前和她喊了二十四年的哥哥接吻这件事,已经足够她惊心动魄,紧张到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一个吻像在悬崖上下来回蹦极,时而天堂时而地狱,她根本无暇顾及旁的一切。
&esp;&esp;最后又是迷迷糊糊,意识恍然,孤魂野鬼似的“飘”过了前院,进到老宅玄关里。
&esp;&esp;做贼心虚下,她还坚决没让裴学谦送她进来。
&esp;&esp;换鞋时理智回归了一点,何绮月有些艰难地回想——下车的时候,裴学谦好像嘱咐了她一句话。
&esp;&esp;是什么来着……
&esp;&esp;她那会被亲晕乎了,完全没进脑袋啊。
&esp;&esp;可恶,忘记问了,裴学谦为什么吻技这样好?他大学在国外到底交了多少女朋友?!
&esp;&esp;“——绮月回来了?”
&esp;&esp;“……!!”
&esp;&esp;“咣当!”
&esp;&esp;何绮月像只壁虎似的后仰,贴在玄关旁衣帽间的墙壁上。
&esp;&esp;打招呼的陈姨也被她差点跳起来的剧烈反应吓了一下:“怎么了?我吓着你了?”
&esp;&esp;“啊…我刚刚,刚刚在想事情,走神了,”何绮月按着惊魂甫定的心脏,“不怪你,陈姨。”
&esp;&esp;“那你想的也太入迷了,吓得脸都白成……咦?绮月,”陈姨刚要转身,又奇怪地停下,示意嘴巴位置,“你口红是不是有点晕开了?”
&esp;&esp;“…!”
&esp;&esp;刚回过神的何绮月差点又惊掉魂。
&esp;&esp;她下意识捂住嘴巴,转过身对着玄关镜看了看,“可能,刚刚在外面喝了东西……没注意蹭到了吧……”
&esp;&esp;不等觉着奇怪的陈姨再问,何绮月连忙转开话题:“我爸呢,他在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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