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啊!!”
&esp;&esp;“…………”
&esp;&esp;死寂。
&esp;&esp;办公桌后的何绮月扶着脑袋,面无表情地抬头,望向沙发。
&esp;&esp;坐在沙发靠背上,踩着真皮坐垫的ne转过来,肆无忌惮地朝她扬起笑脸:“你是不是想说这个,我帮你打好稿子了,说吧。”
&esp;&esp;何绮月:“……”
&esp;&esp;“老板?”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的助理茫然,见自家老板甚至还朝空无一人的窗边扭头,她跟着看过去。
&esp;&esp;“瓷器班,哦,左峻山是吧?”何绮月压了压太阳穴,展开微笑,“想起来了,你开车,送我过去。”
&esp;&esp;“好的老板。”
&esp;&esp;助理在周末的庞大车流里紧赶慢赶,何绮月还是迟到了……半个小时。
&esp;&esp;“何小姐?”等在机构大堂的中年女人一见她进门,立刻笑容满面地从沙发上起身,“您好,我是封漫淑,这家兴趣机构的负责人……”
&esp;&esp;随着这人自我介绍,领她进电梯间,何绮月面上的意外也淡去。
&esp;&esp;——裴学谦本就有百忙中也能将每一件事安排得宜不出疏漏的能力,若非如此,仁科资本也不会在他手里十年长起数倍的市值。
&esp;&esp;不过……
&esp;&esp;“我好像迟到了很久,”何绮月似不经意问,“我哥没有给你留联系方式吗,怎么没有找我?”
&esp;&esp;封漫淑说:“裴总助理交代过,何小姐比较随性,临时起意要来,但也未必一定赴约。因此王特助特别嘱咐过我,万一您不来,不要冒昧打扰。”
&esp;&esp;何绮月:“……”
&esp;&esp;连这个都被猜到了。行吧。
&esp;&esp;两人话间,观光玻璃电梯穿过街外的梧桐树荫,抵达三楼。
&esp;&esp;在封漫淑的领路下,何绮月很快到了制瓷班的教学间外。
&esp;&esp;虚掩的门板挡不住里面正在授课的男声,质地懒散,又透着一种四平八稳的韧性,那种能气死人不偿命的闲适,叫何绮月对左峻山原本已经模糊了的记忆一下子又清晰起来。
&esp;&esp;她仿佛回到那座泥泞山村下的小院,看见了那头古怪张扬的蓝毛。
&esp;&esp;就为了区区一套瓷器。
&esp;&esp;区区……一套……
&esp;&esp;“盈月”那串月相恍惚浮现眼前,绕着何绮月连成了圈。它的色彩比她见过的最北地的极光都耀眼,美得瑰丽、绚烂、摄人心魂。
&esp;&esp;是区区一套瓷器,可她实在太想要了。
&esp;&esp;门里响起学生的疑问:“老师,为什么同样的火焰和同样的瓷器,会烧制出不同的颜色来呢?”
&esp;&esp;“火焰当然不同,每一次都不同。”男声缓步穿过教室,由远及近,“即便相同,每一片瓷对火焰的感知也都不同。”
&esp;&esp;何绮月捏紧的手指慢慢松开。她抬手,无声推开门。
&esp;&esp;“相同的器型下,每一笔都是不同的纹理,生命力在其间流淌。”
&esp;&esp;顶着头蓝毛的青年望向她,一顿,收尽余声。
&esp;&esp;“……不同才是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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