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造好,要是倭人现在过海与你们开战,那小子可是要吃大亏的。”
顾悸连眼尾都没撩一下,继续做自己手上的事。
朝弥见他根本不往套里钻,干脆自己甩钩:“我还可以再帮你拖延数日,但……”
他的话还没说完,顾悸忽然从旁边的图纸下拿出一沓信:“这些是我爹寄来的,都还没拆。”
朝弥蹭的坐起身,可就在他伸手过去拿时,顾悸却将手腕微抬:“你清楚我爹的性子,这信上不可能有你想听的话。”
朝弥听了这话,眸光幽深的翘起了唇角:“就怕你小爹爹想不起我,连骂都不骂我了。”
顾悸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心态不错。”
朝弥拿了信直接走人,出门没几步,看到了来找人的薛无祇。
两人谁也没跟谁打招呼,朝弥半笑不笑的呵了一声,从二楼的窗户一跃而下。
听到开门声,顾悸还以为是朝弥又回来了:“你有……”
两个人四目相对,薛无祇看出他情绪不太好:“怎么了?”
顾悸复又低下头去:“没什么,你先坐着等我一会,我改完这张图纸就跟你去吃饭。”
薛无祇一般是不会打扰顾悸工作的,但他这次却过去将人从椅子上抱了起来。
顾悸在结实的大腿上落座,颇为意外的挑了下眉。
“承玉,我有。”
顾悸微微后仰:“你有什么?”
“我有想你。”薛无祇说的轻又慢,就像是一个温柔的吻落在了耳廓上。
顾悸眯了眯双眸,调戏似的捏住他的下巴:“怎么突然开始哄我了,说,有什么目的?”
薛无祇拉下的手亲了一口:“我想要的你都会给我,不需要用情话交换。”
顾悸压了压想要上扬的唇角,“话倒是不错,不过你还是没说实话。”
薛无祇沉默了一会,敛眸道:“我来时…看到朝弥了。”
看到朝弥又怎么了?顾悸眉心不解的蹙了下,但转念一想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不会是看到我刚才的神情,觉得我在伤心吧?”他失笑道。
薛无祇眸光有些发沉:“朝弥次次来找你都是为了谢大人,他若真视你为亲子,又怎会只跟你谈利益交换。”
“他原本就只在乎我爹啊,他当年让我爹怀我,也是想以此为枷锁捆住心上人。无论是二十年前还是现在,我于他而言都是工具罢了。”
见顾悸说的不带任何情绪,薛无祇抬手抚上他的面颊:“既然如此……”
话还没有说完,望塔的号角声忽然响彻整个营地。
薛无祇和顾悸神情一肃,下一秒同时站了起来。
大中午正是吃饭的时间,士兵和工匠们原本都在排着队准备打饭,号角声一响,所有人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用最快的速度朝集合点奔去。
两人返回水师营的时候,三千士兵已经全部整装完毕,正在赵文鸿的指挥下列队准备登船。周翼则带着另外五百士兵朝船上搬运武器弹药,一切都进行的有条不紊,没有出现任何突遇敌袭的慌乱。
“少将军,倭人这次来了七条大船,小船至少有三十余艘,兵力是我们的数倍有余。”
郑则明将在望楼上观察到的情况一一禀报,明明敌我兵力悬殊,他的语气里却带着一股子兴奋。
连向来稳重的他都是如此,更别提赵文鸿和周翼了。
大船上的重帆已经扬起,写着‘薛’字的旗帜被海风吹的猎猎作响,望着这一切的众人浑身的血液开始滚烫。
他们仿佛又回到了可以痛噬敌人血肉的北疆,但这次他们不再是皇权之师,而是为百姓为自己迎击所有来犯之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