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们先回水师营。”
等两人回到平阳府,天色已经黑了。
周翼和赵文鸿昨日就出发了,带着铁骑军去各府府衙抄家。
这些年慎州的百姓除了遭受倭人的烧杀抢掠,每月还要向府衙缴纳十八种税银。七个知府和水师营沆瀣一气,对已经苦不堪言的百姓进行层层剥削,简直是百死难赎其罪。
顾悸一回去就跟郑则明连夜理账,尽管他们把各项用度的分配压到最低,但还有足足三十多万两的窟窿。
养兵最是烧钱,郑则明沉沉的吐出一口气,按了按额角。
没想到顾悸半分愁意都没有,提笔就开始写信。
看到他写出父亲二字,郑则明登时蹙眉:“谢公子,谢大人当初给的银子想必已是掏空家底,这三十万两……”
“家父就是想出也没有。”顾悸翘起唇角,笔走龙蛇:“别忘了,我们有个最好的勒索对象。”
听到勒索这个关键词,郑则明眼中一亮:“你知道孙元茂上贡的人是谁了?”
“何必知道具体人选,尽管拿捏布政使司就是了。”
布政使放在现代就是省长,上京对慎州百姓的惨况丝毫不知,这其中怎么可能没有布政使司的遮瞒。
郑则明虽然觉得有道理,但依旧没有舒展眉心:“可他们知道你是谢大人之子,在你来慎州之前必定已将受贿证据销毁。”
顾悸轻笑:“皇帝本以为慎州是不毛之地,所以十几年间都对税银欠收的事睁只眼闭只眼。可如今慎州有玉矿铁矿还有盐场,东西就摆在明面上,皇帝一旦知晓,布政使司上下长八个头都不够砍的。”
发现铁矿的事郑则明已经知道了,可是:“盐、盐场又是从哪来的?”
家书写完最后一个字,顾悸潇洒收笔:“那我们就要从八篷风车引潮法开始说了。”
“慎州有海却无晒盐场,主要问题先出在引潮难……”
知道郑则明完全不懂海盐滩晒,顾悸就深入浅出的讲,反正也不必将原理吃透,只需知晓工艺每道程序的瓶颈如何解决。
从引潮听到采盐,到最后听到一季便可得数千顷精盐,郑则明突然有一种老乞丐掉进金库里的感觉。
顾悸还在说来年开春规划盐田的事,郑则明忽然打断道:“谢公子,你跟我们少将军…好了吗?”
顾悸不紧不慢的抬起眸:“郑将军,我们现下在商议正事。”
郑则明上身前倾,直勾勾的双眼带着一种狂热:“这就是最大的正事了!”
顾悸看着他的神情,唇角缓缓翘起:“我和你们少将军……”
故意拖了一个尾音后,他的表情倏地敛肃:“时辰不早了,郑将军歇息吧。”
顾悸掐着点回船营所,薛无祇晨起练兵,两人连面都没见上。
到了校场后,薛无祇发现士兵们已经开始操练了,于是叫来王副将询问情况。
“您还不知道啊?谢公子那日说要选出一百个精锐,选上的给发最好的武器,这不,一个个都练的勤着呢。”
说完,王副将朝他身边凑了凑:“少将军,如果我凭本事选上了,您能不能跟谢公子说说发东西的时候把我排到前头啊?”
薛无祇看了他一眼,神色冷沉的道:“发放顺序按嫂嫂定下的来。”
别人想从他这里插队,殊不知他自己都被放在赵郑周三人后面,武器一样都没有他的。
“哦。”王副将被他突如其来的黑脸弄的有些莫名,挠着后脑勺走了。
薛无祇压下胸口的郁气,站上校场的高台:“铁骑军听令,全部集合,训练泅水和船舟射箭。”
“是!”
之后的几天时间,薛无祇忙着练兵,顾悸专注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