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祇爱吃的。
他满目生光的看向顾悸,顾悸也神情温柔回看他:“以后你每次打了胜仗,我都会做你爱吃的菜。”
“嗯咳。”
两人的气氛瞬间被赵文鸿这一清嗓给打断了,薛无祇拿了筷子给顾悸,三人一起坐下。
“五郎,有件事还要与你商量。”
薛无祇认真的看着他:“嫂嫂你说。”
“不知铁骑营有几位军医?”
原先有三个,现下……薛无祇看向了对面。
“只剩下一个了。”赵文鸿沉了嗓。
顾悸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我上午去看过伤兵,稍轻的几个我已经处理好伤口,两个骨折的上了夹板,还有一个金疮痉也喂了药,想来这几日便能大好。”
“所以关于军医一事,我想……”
“你会医金疮痉?!”
赵文鸿震诧的看着他,就连薛无祇也蹙起了眉。
金疮痉便是破伤风,在古代一旦病发就是必死的绝症。
顾悸颔首,道:“我父亲认识一位游方僧医,他曾留下一剂五虎追风散,我自己研习医书加以改良,将其佐以玉真散,便能使金疮痉药到病除。”
赵文鸿闻言当场就拍了桌子:“那你为何不早些拿出来?你可知北疆有多少士兵死于这金疮痉上!”
“赵将军……”
薛无祇刚打算为顾悸辩解,却被他握住了手腕。
顾悸站起身:“二位慢用,我去伤兵那看看。”
薛无祇并没有留人,只是放在桌上的右手攥握成拳。
待顾悸出了营帐后,赵文鸿压着一肚子火拱了手:“末将失言,自行请罪。”
他知道少将军一定会护着谢君珩,还不如自己把话说了。
薛无祇第一次在他面前沉了脸,嗓音凛如霜雪:“我知晓你们都觉得嫂嫂是被迫嫁给我大哥,他心中不甘,所以不曾为侯府出一分力。连他随我来慎州,也是为了日后入朝堂有个好名声。”
赵文鸿张了张嘴,本想咽回去,但还是忍不住道:“少将军,他谢君珩就是个读书人,他先前连北疆都不愿去,如今又为何肯跟你来慎州?那些清流文官成天把孝悌信义挂在嘴边,谢君珩来这一遭,日后谁不夸他一句高义薄云天?”
他越说越怒:“也不单单是我一人对他有成见,铁骑军里你随便拉一个,又或者待明日周、郑二位将军到了,你问问他们是不是也是这般想法!”
薛无祇等他把想说的话全说完,然后抬起深眸,冷不丁的抛出一句:“嫂嫂是我掳来的。”
赵文鸿瞪大双眼,一脸的惊骇:“掳……”
“那五虎追风散,是僧医留下给嫂嫂治腿的。”薛无祇的嗓音很平静,但薄唇却渐渐失了血色:“将军可知,我嫂嫂的腿是如何坏的,他又为何刚过立冠之年便生了满头白发?”
两盏茶的时间过去,薛无祇只身一人从营帐中走了出来。
赵文鸿浑身僵硬的坐在椅子上,连眼神都是发直的。
过了不知多久,他嘴唇颤抖的吐出一句:“我可,真不是人啊……”
薛无祇先去了伤兵的安置处,得知那名得了金疮痉的士兵已经停了抽搐,心头愈发添了两分酸楚。
他回客栈找到顾悸时,对方还如往常那般坐在桌前提笔书写。
薛无祇哑着嗓子叫了一声嫂嫂,顾悸抬眸看了他一眼,继续悬腕:“你先坐,我马上写完了。”
薛无祇走到他身边,却没有坐下。
直到顾悸写完最后一笔,马上就被他握住了手腕。
顾悸扫了一眼他的神情,清浅的笑了笑:“与赵将军聊完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