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
后面的话不吉利,院正极有眼色的闭了嘴。
这谢家公子身上被下的可是黑鸩之毒,如今毒发,恐怕连丑时都熬不过了。
太医院将下毒之事瞒的严丝合缝,谢文琢不知,但昏迷中的顾悸意识一醒就清楚自己这是中毒了。
可他现下口不能言,手不能动,连给自己配解药都不成。
不过顾悸也不急,位面局不会闲到让他穿到一个死人身上,他且等着就是。
他不急,047早就急的不行了。
因为顾悸骤然吐血昏迷,一大一小压根来不及了解位面背景,但047却认得薛家幼子的那张脸。
【宿主,那个,那个薛家小公子有危险!】
顾悸隐约还记得宣旨的事,问道:‘这府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047急的脸都胀红了:【什么事不知道,但是薛家小公子肯定叫薛无祇!!】
五更,天色将明。
谢文琢在城门鼓响之前突然走了,没人知晓他为何离开,也不知他要去哪。
院正一脸惊异的打量着挺过一夜的顾悸,心里纳罕世间竟有如此蹊跷之事。
就在他去量顾悸的鼻息时,蓦地对上了一双阴沉如水的眸子。
院正吓的差点一屁股坐倒,“你,你你……”
顾悸咽下喉间的血腥,拼着一口气挣扎而起:“来,来人……”
谢君珩的贴身小厮刚刚穿过回廊,一听他的声音直接丢了手上的铜盆,哭着跑了进来。
顾悸命他噤声,然后指挥太医去拿纸笔。
“甘草三钱,黄连二钱,金银花一钱……”
一套压制毒性的方子说出,顾悸却不让太医准备,而是命小厮去街上的药材铺叩门。
院正见他如此,心里顿时生了慌乱。这谢公子恐不是知晓什么了?
顾悸这会根本没有处置他的精力,倒回床上后将另一个小厮叫到近前:“你去叫,叫吴氏回来,她若不来,你只说此事会牵连她吴氏满门。”
“是!”
二嫂吴氏乃国子监祭酒家嫡出的小姐,嫁与侯府是实实在在的高嫁,所以这些年上奉公婆中敬夫君,为人做事都相当殷勤。
可如今侯府一朝倾颓,她就马不停蹄的跑回了娘家,甚至连襁褓幼子都撇下不顾。
吴芮宁是带着满腔怒火来的,可在进顾悸的东院前却敛了怒容,生生挤出两滴眼泪才朝里走。
“大嫂如若恼了我,也不必说那般重的……”
噼嚓,一个玉瓷茶盏碎在了她的脚下。
吴芮宁先是一惊,在看到顾悸那张煞白的脸后更是眼露惊惶。
几日未见,谢君珩怎的看上去像快死了一样?
顾悸眼前发黑,强喘了两口气:“我要去大理寺地牢,望请祭酒大人,打点一二。”
吴芮宁刚听还有点懵,等明白过来后一下捏紧了手里的丝帕:“大嫂,您这又是何必呢?如今五郎虽然身陷囹圄,但待皇上查清……”
“吴氏。”顾悸声若寒雪的打断了她:“令尊私收贿赂举荐监生,可对得起这天下苦读的寒门子弟?”
吴芮宁人都傻了,颤着手指向顾悸:“你、你浑说什么!”
顾悸还真是胡说的,不过是照着官位想了个最容易出岔子的由头。
他虚弱的喘着气:“如今我行将就木,死前会将此事写于遗书,想来父亲必会奏请圣上查证,还令尊清白。”
人永远只会在威胁到自身利益时殚精竭虑,否则哪怕天塌下来也只会倚门看热闹。
吴氏急三火四的又回了娘家,当夜天色刚一擦黑,顾悸便乘马车到了大理寺前。
他这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