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走。
他眼睛眨了两下,心里便有了主意:“既然沈世子要久住,那庄子也是时候该修修了。”
沈无祇略想了想,脸上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好。”
两个人心有灵犀,正事三两句话就沟通完了。
躺在床上的顾悸抻着腿,伸起了懒腰:“夜深露重,沈世子……腿,腿抽筋了,疼疼疼疼——”
沈无祇想也没想就捞起了他的腿弯,手心抵住顾悸的脚底向上推。
听顾悸还是小声的抽着气,沈无祇轻轻地捏了捏他的小腿:“这般可好些了?”
顾悸愣愣地看了他一眼,忽然拉过被子蒙住了自己。
“我,我好多了,你走吧。”
沈无祇不解的眉心微蹙,听贺渊麒方才的声音,似乎像是……害羞了?
沈无祇莫名也有些不自在起来,清了下嗓子:“我走了。”
等房角的窗户阖上后,顾悸掀开了被子。
一张玉白的脸上丝毫不见羞意,只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神情。
隔天一家三口坐在一起用早饭,顾悸突然说道:“爹,娘,我与沈世子说好了。”
贺恺丰和林婉茵一愣:“说好什么?”
“儿子马上要考府学了,搬到庄子上去住,好让沈世子日日指点。”
夫妇俩可是知道城外的那个庄子,跟贺府一比,简直就是个草棚子。
“咱们请沈世子来府住上吧,那庄子实在是……”林婉茵不知道怎么形容,只能道:“实在是略微简陋了些。”
“既然是我求学,自然是要上门才算有诚意。”
贺恺丰皱着脸:“爹瞧你实在辛苦,要不咱们就不读了吧?”
顾悸被这话逗笑了:“您若实在心疼儿子,便找些人将那庄子修葺一番,也算是束脩了。”
夫妇俩见他坚持,只好同意。
于是当天下午,怀揣一颗老父亲心的贺恺丰就叫了三四十人来到了城外的庄子上。
他苦口婆心的说了一通,沈无祇一直听着,然后再假装不好推辞。
落日低垂时,顾悸只身带着钱串到了庄子上。
两人昨晚只说了修房子,并没有提要在一起住的事。所以听到顾悸说要留在这里,沈无祇眉心立刻就蹙了起来。
“那不然我们家以什么名义给你修房子,难不成说是亲家?可你跟我二妹妹又没成亲啊。”
沈无祇胸口一闷,脱口而出:“你心里可是还有你二妹妹?”
“这叫什么话,我……”
沈无祇冷着脸:“那你为何日日都将她挂于嘴边?”
顾悸一副稀罕的表情:“二妹妹是我表妹,我为何不能提?”
沈无祇收回眼神,沉声道:“你若对她无意,就休要如此。”
顾悸撇了下唇角,咕哝道:“昨天还一脸温柔的给我捏腿呢,今天又是这副冷冰冰的样子。”
沈无祇也侧过脸去,片刻后:“你住哪间?”
这座庄子虽然占地不小,但两个厢房都因年久失修压根住不成,观棋现在住的那间还是小厨房改的。
落珠是个姑娘,乾伯年纪大了,钱串得跟观棋一起住,剩下顾悸‘正好’没的选。
天色渐黑,白日做工的人陆陆续续的回去了。
虽然顾悸跟爹娘提前说好,这段时间不来庄子上,但也不妨碍林婉茵派人过来送吃的。
观棋看着满桌的山珍海味,突然想起了钱串挑衅他的那句话——
‘要是你家主子跟我家少爷结了契,你们也能天天这么吃。’
趁顾悸不在内室,观棋一脸防备的找上了沈无祇:“主子,还是让贺公子睡我那间吧,我出去随便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