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拜托你了。”
阮·梅曾经告诉过他们,丹恒的基因几乎完全取自丹枫,因此,二人虽然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个体,但却有着极高的相似度,光看那一张足有九成相似的面庞,便能让人一眼瞧出他们的亲近关系。
丹恒一愣:“师父,您的意思是,让我去?”
“我听说,丹枫陷入龙狂的时候,你也昏迷了,必然是因为那两颗龙心之间的紧密关系。以心交心,说不定,境况便会迎来转机。”
镜流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丝温柔的神色,注视着这个她从小看到大的孩子的眼睛,轻轻地说:
“丹恒,去吧,唤醒你的父亲,让他……再度回到这个清醒而残酷的世界来。”
与师父的视线交汇的一瞬间,丹恒捏紧了掌心,似是接过了她交予的责任,沉声道:
“我明白了。”
镜流顺手抽出支离剑,抛给了还没有武器的丹恒,打趣了他一句,缓和了略显紧张的气氛:
“等到战争结束后,不妨去找你的应星叔,让他为你量身打造一把兵器吧。”
丹恒颔首道谢,正欲转身离开,眼角余光一瞥,看见白露不知何时扒在了门缝处,眼巴巴的望着他。
“丹恒哥,你要去唤醒老爸了吗?”
“嗯。”
白露纠结地咬着小手指:“龙狂……这是每位龙尊活到一定岁数都会染上的疑难杂症吧?如果能让老爸再年轻个几百岁,是不是就能治好他了?”
丹恒没有戳破小妹不切实际的幻想,向她郑重地承诺道:
“白露,等我回来。”
“丹恒哥,我相信你!”
波月古海之上,眼看着高耸的建木神树距离他们越来越近,倏忽感到了一丝久违的兴奋。
如果能找个时机,从应星身边偷偷溜走,他再悄悄接触建木,汲取药王的赐福,他的实力肯定能恢复到全盛时期。
届时,他便可以向应星发起华丽的复仇,让这个傲慢的男人,狠狠领受他过去遭受的三次屈辱!
然而,他能想得到,应星又岂会考虑不到。
应星不客气地给了倏忽一巴掌,打消了他的泡沫幻想:“想都别想。”
他把倏忽和小玉带在身边,最主要的原因在于罗浮上下,幽囚狱还在负荷运转,没人能真正制住这两个滑头滑脑的反派,因此,放在自己眼皮子下看管,是目前最为保险的选择。
平白无故挨了一巴掌,倏忽怒上心头,还是决定先忍一时:“……我就想想。”
没过多久,鳞渊境的壮阔面貌便在应星的眼前完整地展现了出来,建木玄根就位于鳞渊境的深处,由于不朽力量的长期压制,建木的根系已经变成了龙身龙首的形状,气势磅礴。
上一次应星来这里,还是十年前,大伙儿聚在一起,迎接白露的降生。
饮月君的纤长龙躯盘旋在高耸的建木之上,肆意地倾泻着雨水和雷电,奔腾放逐,起伏不停,使得这一区域变得云雾蒸腾,好似吃人的迷境。
与此同时,鳞渊境也是丹大公子再熟悉不过的地方。
虽然自懂事后,他就很少再来了,甚至偶尔还会生出把这里的石碑全都砸了的叛逆想法……
但是,不可否认,丹恒对鳞渊境的每条路径小道、石碑方位、壁画肖像,皆了如指掌。
丹恒眯着眼睛,握紧了支离,深吸一口气,闷头冲了进去。
周围的水汽浓郁到了令人窒息的程度,丹恒身为属水的持明,对此适应还算良好,只是因此看不清前路,只能凭借记忆摸索着前进。
兜兜转转,却怎么也走不出去,把本来还胸有成竹的丹恒给绕迷糊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