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障隔绝了山洞外的日落月升。
再醒来时,解落瑕是被自己滚烫的体温烧醒的。
身躯绵软无力,奇异的感觉包裹了全身。
解落瑕艰难地撑起身体,才发现身旁多了一朵快要凋谢的野花。
浓重的血腥味钻进鼻腔。
解落瑕浑身一颤,循着味道看过去。
山洞深处,古月曦昏睡在角落里,身上全都是纵横交错的伤痕,脸色惨白如纸,生死不明。
那九条赤红狐尾被血浸得发黑,凌乱地堆叠在乱石堆上。
解落瑕屏住呼吸,那种奇异的、酥痒的燥热再次攀上全身。
像是无数蚂蚁在啃噬骨骼,令人头晕目眩的热浪一阵阵袭来。
而古月曦身上散发的气息,此刻仿佛成了唯一的解药。
难道是中毒了?
可这时候他哪有心思给自己解毒啊!
“曦哥!!!”
解落瑕连滚带爬地扑到古月曦面前,慌乱哭喊着,把布包里这些年攒下的所有草药全都胡乱掏了出来,一股脑地往古月曦的身上倒。
古月曦被这动静惊醒,虚弱地睁开眼。
他无力地握住解落瑕的手腕,笑了笑,声音褪去了平日刻意伪装的甜腻,只剩疲倦沙哑:
“住手,别浪费好东西。”
解落瑕泪水决堤,抱着古月曦嚎啕大哭。
曦哥究竟独自去做了多危险的事。
为什么不告诉他,是因为他帮不上任何忙吗?
……可他就是这么无能。
他帮不上忙,还要曦哥拖着重伤的身体回来找他。
解落瑕在这一刻第一次生出了与古月曦分道扬镳的念头。
因为古月曦自始至终都不欠他的。
而他,似乎已经成了古月曦甩不掉的累赘。
是他太依赖曦哥了,又把曦哥想得太强了。
曦哥曾经提起过,身为狐妖,他当年化形时强撑着驯服九尾,根基根本不稳。
不少次看似游刃有余,其实都是硬撑的。
解落瑕越想越难受,泪水模糊了视线。
古月曦已经咬着牙坐了起来,从堆在身上的草药里挑挑拣拣了一会儿,拿起了几株。
这支嚼碎服下,这支敷在伤口上,那支用妖气炼化。
解落瑕胡乱擦掉眼泪,睁大眼睛努力学着。
简单处理了伤口,古月曦低声说:
“此地不宜久留。”
解落瑕担心地看着古月曦惨白的脸:“可你的伤……”
“不碍事。”
古月曦笑了笑,刚想撑着解落瑕的肩头站起来。
目光落在解落瑕的脸上,却愣住了:
“你不舒服吗?”
古月曦抬手,手背贴在了解落瑕的额头上。
解落瑕茫然眨眼:“好像发烧了……”
不知从何而来的蚂蚁再次噬咬起了他的骨骼与心脏,痒得难以忍受。
好热……
解落瑕皱着眉,求助地望向古月曦:
“对不起曦哥,我好像中毒了,可我真的没有离开山洞,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给你添麻烦……”
为什么……
为什么会觉得,曦哥的怀抱会是唯一的解药?
他刚才碰到哪株不该碰的灵草了吗?
古月曦迅速收回手,愕然与某种复杂的情绪在眼底交织。
在解落瑕无措又委屈的目光中,古月曦倒退了几步,他嗓音滞涩
“我临行前给你施加的魅术……起作用了。”
狐:分道扬镳
魅术对解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