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错了,我肯定好好写作业!”
应亦淮颤抖地笑着,把男孩小心翼翼地拥入怀中:
“谢谢你。”
男孩的家长再三谢绝,但应亦淮还是赔了一笔钱,还再三叮嘱,一定要用在孩子身上。
没过几天,应亦淮再遇到那男孩的时候,男孩换了双新鞋子,得意洋洋地享受着朋友们的艳羡目光。
应亦淮忍俊不禁,总算放下心来。
孩子没留下心理阴影,这是最好的事。
但他自己……
应亦淮再次想起了前几日与校长沟通时,校长担忧的目光,和欲言又止的模样。
他明白的。
这次只是稍微失控了,吓到了一个孩子,并没酿成大祸。
下次呢?
真实与幻境,他敢说自己永远分得清吗?
晚上,应亦淮蜷缩在佘寒序的怀中,紧紧抱着狼尾,泪水沉默着滚落。
佘寒序安静地抱着他,一言不发。
这几天应亦淮神色恍惚却强作坚强的模样,佘寒序当然看在眼里。
只是缺少一个开口的契机。
也许就是今晚了。
应亦淮轻吸了一口气,努力维持声音平静,尾音却抑制不住地颤抖着:
“其实这些年,我偶尔会梦到你浑身是血的模样。”
佘寒序心头一颤,微微收紧了怀抱。
应亦淮埋在佘寒序的怀中,声音沉闷沙哑:
“我那些轮回里见到的佘寒序,最初,会在血月夜堕魔之后被我杀死。
“到最后,他们只是出现在我面前,就会死在我的流云剑下。
“我知道他们都不是你,我真的分得清。
“可我……我就是……”
应亦淮哽咽着,蜷缩起四肢埋进狼尾中:
“……太真实了。他们血液溅在脸上的温度、濒死时绝望茫然的眼神,用尽全力质问我的嘶哑声音……
“我明知道他们都不是你。”
佘寒序心疼得难以呼吸,颤抖着打断了应亦淮的回忆:
“不想了,亦淮,我们不再去想那些了。我在这里,我没有死,我就在你面前呢。你听。”
他将应亦淮轻轻按向自己的胸口,让自己急促的心跳引着应亦淮从回忆中脱身。
应亦淮紧攥着佘寒序胸前的布料,哭不出声音。
佘寒序轻拍着他的后背,一遍又一遍地哑声安慰着:
“那些都是假的,全都过去了。”
即使知道这些安慰毫无用处。
至少怀抱是真实的。
过了很久,应亦淮吸了吸鼻子,轻声说:
“我也许……再也当不了一个合格的老师了。”
第二天,周六。
应亦淮写好了辞职信。
他现在带的这个班,明年夏天就要毕业了。
这就是他的最后一届学生了啊……
人生的多少故事,便是这样毫无预兆地行至结局。
夏末,从学校的礼堂里与学生们最后道别,办好所有手续,回头再看一眼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十字路口。
独自走过几个路口,拐个弯。
一辆嚣张拉风的银白跑车停在路边,车门如羽翼一般展开。
绑着低马尾的男人把墨镜推到头顶,轻佻地朝着应亦淮吹了个口哨,扬起眉毛:
“帅哥,环球旅行走不走啊?包吃包住,还白送你一个老公一条狼。”
应亦淮笑着翻了个白眼,坐上了副驾驶:“不正经。”
证件早就整理好了。
准备轻装上阵,所以没带多少随身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