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惊蛰靠近之前将人斩杀。
但他做不到。
应亦淮满目哀伤:
“惊蛰,不要被祂蒙蔽。无论祂向你许诺了什么,都不可信。人死不能复生,你身后的魂魄根本不是柳霜降,柳霜降也不会愿意见到你这副模样。”
他的声音被风雪吹散,透过阵法与屏障落在柳惊蛰耳畔。
柳惊蛰不说话。
他只是沉默着往前走出,眼底的光亮得越来越骇人。
柳惊蛰没有挥刀,斩仙刀的幽蓝刀光却一下一下劈砍在守山大阵上。
每一下,都让应亦淮的脸色更白一分。
佘寒序站在应亦淮身侧,不咎剑在他手中剧烈震颤。
剑身泛着暗红色的光,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引诱着,濒临失控。
佘寒序死死握着剑柄,指骨泛白,额角青筋迸起。
偏偏这种时候……!
他一边压制着不咎剑的肆虐杀气,一边试图用体内所剩无几的妖气召回斩仙刀。
但斩仙刀不认主。
如今,它只认柳惊蛰体内来自冒牌天道的力量。
柳惊蛰离屏障越来越近,刀光劈砍在逍遥山的守山结界上,撕裂声尖锐刺耳。
阵法结界上的裂纹刚出现就被修补,但修补的速度越来越慢。
如今的柳惊蛰简直成了冒牌天道的力量代行人。
应亦淮咬着牙,仙气不要命似的往外涌,冷汗浸透了后背。
他心里清楚,如果柳惊蛰不肯停手,如果真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他必须做出抉择。
是放柳惊蛰走进阵法,还是看着柳惊蛰死在自己面前。
冒牌天道的声音再次自天幕中响起:
“应亦淮,看吧,你就是这样一个自私的小人,又凭何称自己为善魂转世,六界天道?”
伴随着祂的声音,柳惊蛰踏进了冒牌天道降下的屏障。
穿过屏障的一瞬间,柳惊蛰猛地皱起眉头,口中喷出了一口鲜血。
血点溅在地面上,成了绽开的墨梅。
柳惊蛰痛苦地捂住心口,那里被一股浓郁的混沌气息包裹着,黑气翻涌,几乎要破体而出。
应亦淮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冒牌天道寄宿在了柳惊蛰的心脏中。
应亦淮厉声诘问:
“自己束手无措了,就寄身在无辜之人的身上,你又有什么资格称自己为天道?”
冒牌天道冷笑不语。
柳惊蛰身后的鬼魂却渐渐变了模样。
那张清俊温柔的脸扭曲起来,露出狰狞丑恶的笑意。
分明是等着索命的厉鬼。
鬼气从它身上蔓延成无数触手,朝着柳惊蛰的魂魄缠绕过去。
眼看着鬼气就要将柳惊蛰吞噬。
应亦淮嘶声吼道:“住手!”
柳惊蛰直勾勾地盯着应亦淮,忽然笑了。
他唇角还挂着血,笑容异常平静:
“不必这样,长老,因为我没打算停手。”
话音落下,他身上的伤口一个接一个迸裂。
鲜血汹涌而出,漆黑如墨。
分明是已经被冒牌天道掌控了心神的模样。
应亦淮痛苦地望着柳惊蛰,用力摇头:
“惊蛰,你醒过来,别让自己的性命成了被祂利用的筹码……”
“闭嘴!!!”
柳惊蛰忽然怒吼,声音破碎嘶哑。
他迎着应亦淮悲伤的眼神,迎着佘寒序手中不咎剑的血色剑光,步履踉跄,一步步走向守山大阵的边缘。
“祂让我做了一场美梦……算是美梦吧。”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