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
而是前世。
前世他在血月夜堕魔之后,肉身死亡,灵魂升空,第一次直面冒牌天道的时候。
他看见了掌门,也看见了掌门身边的息棋。
如今想想,息棋能出现在那样的场合里,本就能证明他身份的非比寻常。
佘寒序想到了某种可能性,喃喃道:
“息棋会是掌门的心魔吗?”
应亦淮愣住了,从佘寒序怀里坐直身体:
“心魔还能化为人形?”
佘寒序点头:
“以掌门的身份与修为,完全可以的。”
“哇……”应亦淮感叹了一声。
他第一反应就是自己的身体里还寄宿着那道被冒牌天道种进来的黑色心魔。
但毕竟不是真正的心魔,冒牌天道也是早晚要死的,不足为惧。
于是应亦淮的思路顺理成章地歪到了另一个方向。
佘寒序看着应亦淮变幻的神色,有些担忧地小声问:
“在想什么?”
应亦淮重新倚回佘寒序的怀里,神色飘忽:
“在想……如果一个人跟自己的心魔恋爱了,算不算水仙?”
佘寒序:“?”
佘寒序:“又是什么我不懂的知识吗?”
应亦淮笑出声,抬手揉了揉佘寒序的头发:
“要是有机会,带你去我的世界看看,多得是有意思的事。”
桃木簪
流云峰一天天暖起来。
桃花林又到了需要打理的时候。
应亦淮这几年陆陆续续种下的桃树,如今已经连成片,成了逍遥剑宗有名的景致。
春日里桃花盛开的时候,又有不少弟子过来赏花。
应亦淮原本担心佘寒序因此会不高兴。
毕竟狼崽子占有欲那么强,从前就不喜欢旁人太靠近流云峰。
应亦淮纠结了几天后,把这担忧说了出来。
佘寒序却笑了,那笑容怎么看都很得意洋洋:
“只要你没意见,当然不介意啊。这是你为我种下的桃花林,我巴不得全天下都知道你超爱我。”
应亦淮:“……”
彳亍。
转瞬又是桃花盛开的季节,粉白的花瓣层层叠叠,风一吹便是一场花雨。
应亦淮的白玉簪如今已经被血沁成了温润的桃粉色,与缤纷落英相映。
于是,应亦淮才忽然想起来,他还有一份要送给佘寒序的礼物。
“桃木簪?”
佘寒序的眼眸渐渐亮起,唇角上扬。
应亦淮把佘寒序按在椅子上,回神站在佘寒序身后替他束发,笑吟吟地说:
“是啊,当年在五毒谷的时候就说过要送你一支新簪子。三年前,你生辰那天,我折了一段桃枝,雕了这支木簪。”
木簪样式简单,做工却极其精细,簪尾雕成了流云的纹样。
束好发之后,应亦淮转到佘寒序面前满意地打量着,连连点头:
“不错,为师的手艺果然不减当年。正好桃木辟邪。”
佘寒序抬眼看向应亦淮,眼眸含笑:
“天底下哪还有比我更邪性的?”
应亦淮咋舌,在佘寒序的嘴上轻拍了几下:
“不许乱说话。”
算起来,上次给佘寒序束发,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佘寒序的发质很好,银白发丝从指尖流过,凉滑得像上好的丝绸。
应亦淮拿着玉梳,爱不释手地梳理着佘寒序的长发,还悄悄给佘寒序扎了几条麻花辫藏进发丝中。
佘寒序背对着应亦淮对着,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