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簇残存在纯白灯火中。
现在想想,对于修仙之人来说,“心魔”这东西,其实就是生了心病。
可惜心病难医,这儿又没有心理医生。
好在如今,他也算是熬过这一场病了。
随着心魔消散,曾经被冒牌天道封锁在记忆深处的那段记忆,也重新回到了应亦淮的脑海中。
那是他与佘寒序在幻境里的记忆。
犹记当年,佘寒序即使处境狼狈、礼数草率,也执意要在那个破败的小院子里与他成亲。
而自己最后却身着大红礼袍“死”在了寒序面前。
一想到彼时佘寒序惊惧绝望的模样,应亦淮心里就酸涩得难受。
所以,亲事是一定要办的。
应亦淮顺着同心蛊感受了一下。
另一边的气息沉静温和,比刚种下同心蛊的时候健康了不少。
寒序现在状态不错?
要不,旁敲侧击问一下吧。
应亦淮放下从锦珞那儿借来的书册,放飞了一只白鸟:
“中午吃什么了?”
嗯,旁敲侧击,非常隐晦,是完全看不出真实意图的日常问候!
按照之前的速度,大概明天才会收到回复吧。
应亦淮于是窝在偏殿,继续琢磨着婚书。
出乎预料,到了傍晚,婚书还没想好怎么写。
回信先到了。
十几只墨蓝色眼睛的白鸟排好队,落在了应亦淮的书桌上。
第一只白鸟轻巧地跃入应亦淮的掌心。
佘寒序含着笑意的声音从心底响起:
“想我啦?想我就直说嘛,我也想你。”
应亦淮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狼崽子什么时候学得这么流氓了?
第二只白鸟紧跟着跳了过来:
“我现在在合欢宗呢。”
应亦淮一愣。
白鸟们依次欢快地落入应亦淮的掌心:
“解落瑕前段时间去了合欢宗,回来之后大病一场,病还没好,就闹着要回去,我只好陪他过来了。”
应亦淮的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
这么多年没见,也不知道古月曦和解落瑕怎么样了。
不急,再见面的时候,寒序肯定会帮他吃瓜。
……说不定,这瓜现在就吃得到?
应亦淮似有所感,看向下一只小白鸟。
果然,白鸟欢快地跃入掌心,佘寒序带着揶揄笑意的声音从他心底响起:
“有大瓜,我还没吃明白,目前进展到解落瑕对古月曦火葬场了——啊,他在旁边喊着不承认。
“好吧好吧,古月曦对他也是火葬场。
“他们两个别扭得要死,也不知道在别扭些什么。
“这么看来,还是我们两个比较好,对吧?”
应亦淮忍不住笑了。
“他们和我们有点像”,这都是多久之前的无心之谈,怎么还记得。
下一只白鸟落在掌心的同时,心底的声音忽然变得轻快又理直气壮:
“所以我们什么时候成亲?”
应亦淮差点被呛到。
小白鸟没等他调整好心情,就争先恐后地落在了他的掌心与指尖。
“解落瑕刚才气冲冲地走了,是去找古月曦了吧,谁知道呢。反正现在,这里又只剩下我们了。
“我这段时间在合欢宗学到了不少新知识哦。
“古月曦之前给我那张绢帛,我全都背下来了。那本小册子上的学问,我也都学会了。
“师尊之前不是让我到合欢宗‘精进技艺’吗,我是不是很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