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目睹了应亦淮方才这怪异的行径,担忧地凑过来,啄了啄应亦淮的手指。
青鸟:“嘤?”
应亦淮:“不要吵,我在害羞。”
青鸟:“嘤……”
鹤风在偏殿门外站了一会儿就站不住了。
这流云峰真是让他……
越看越不顺眼。
长得毫无章法的树,积了厚厚一层的落雪,雪上无人清扫的落叶,殿外常年没修缮过的长廊,廊上肆意蔓延的野草野花……
还有偏殿这两扇大门!
多久没收拾过了,连门上都落了灰。
鹤风一脸嫌恶地皱眉,举着拂尘试着往门上扫了一下。
尘土飞扬。
鹤风差点被呛到,立刻抬手用一道流光挡住了飞灰。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不像话。
狼狈成这个样子,哪里像个长老该住的地方?
应亦淮在逍遥秘境闭关的那十年,掌门特意安排洒扫弟子定期来打扫流云峰。
因为是掌门的命令,再加上当年的狼妖之乱中,若非应亦淮出手,谁都不知道一个入魔后彻底失控的狼妖,会将逍遥山祸害成怎样无可挽回的境况。
因此,洒扫弟子们一个比一个肯干。
从流云峰的前山、到偏殿、再到卧房、膳房、甚至后山温泉……
到后来,弟子们恨不得把流云峰上的每一片树叶都刷得能当镜子照。
那时候的流云峰多整洁明亮啊。
结果应亦淮出关之后,得知这十年的事,说什么都不让洒扫弟子再来流云峰清扫。
还非说这是因为“不习惯自己家里来太多人”。
扯淡,其实就是不想麻烦那些洒扫弟子,耽误人家修炼的时间。
否则应亦淮根本不会邀请洒扫弟子随意使用后山的温泉。
最后,到了流云峰不得不收拾的时候。
应亦淮就像嫌自己满身修为用不完似的,毫不心疼地用仙气打扫了整个流云峰。
简直是没事找事的犟种一个。
算起来,那已经是两年前的事情了。
两年没让弟子过来打扫,这地方还能住?
鹤风嫌恶地用拂尘掸去偏殿大门上的浮尘。
越是收拾,心里越是烦躁。
啧。
活了七百多年,他就没见过应亦淮这么蠢的家伙。
就算是千万年前的善魂,也不至于蠢成这样吧?
人家给他一点小恩小惠——甚至称不上恩惠,不如说是本该属于他的东西——就好像要了他的命似的。
蠢得让人看着就头大。
鹤风愤愤地掸去大门上的尘土。
“别糟蹋拂尘!”
应亦淮的惊呼声从偏殿里传来。
这次,换鹤风被应亦淮吓了一激灵。
应亦淮同样被自己没控制好音量的这一嗓子吓到了。
他赶紧抱着青鸟走到鹤风面前,想都没想,抬手揉了揉鹤风的头发:
“摸摸毛吓不着……”
青鸟不懂,青鸟照做,抬起一边翅膀轻轻拍着鹤风的脑袋。
鹤风:“……”
应亦淮:“……”
顶着鹤风冷得要杀人的目光,应亦淮讪讪地收回了手。
师门传统
鹤风皮笑肉不笑:“多久没打扫了?”
应亦淮心虚地辩解着:
“我这不是刚回来,还没没来得及收拾嘛……”
他一边说着,一边扬起手,把偏殿外的尘土全都用微风卷到一处,堆在了院子里的树根下。
动作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