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丝的清气,从百会穴钻进去。
像是一颗薄荷糖在脑袋里沁开,让应亦淮的思绪瞬间清明了三分。
应亦淮眨了眨眼:“师兄?”
鹤风的表情有些别扭,声音也放低了半截:“……吓到了?”
应亦淮摇头:“没有。”
其实是被吓到了的,但是缓过来,真不算什么大事。
鹤风绷着脸,接连在应亦淮头顶点了几下:
“被吓到了就直说,我又不是不会道歉。”
又是好几颗薄荷糖化开。
应亦淮听到鹤风这话,一下子笑了出来:
“那你道歉?”
鹤风哽住了,嘴唇翕动了几下,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抱歉,我该让子涵先跟你说一声的。”
应亦淮本来只是想开个玩笑,鹤风这一声道歉反倒让他手足无措起来。
他连忙摆手:“我开玩笑的师兄!哪能真让你道歉。”
鹤风下巴微抬,表情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副冷硬模样:
“做错了事就该道歉,被伤害了就该接受道歉,这是天经地义的事。难道你在外面受了欺负,连一句对不起都得不到?哼,那是在给我们逍遥剑宗丢脸!”
应亦淮打着哈哈,连连称是。
他对鹤风师兄的态度一直有些微妙。
可能是因为他骨子里还保留着那个现代世界的习惯,对人的第一印象全都根据长相来。
青珩、锦珞、明珏看着都是与自己同龄的年轻人,因此自然而然就变得亲近。
松云、玄银、听澜则是长者模样,让人一看见就想喊前辈。
唯独鹤风介于两者之间。
说是长辈,显得有些生疏;说是同辈,又没那么亲近。
后来应亦淮渐渐发现了,鹤风就像是家族里比自己年长了十几岁的大哥。
嘴硬心软,会管教你、会责骂你,也会在冷天给你披一件衣服,在你受欺负的时候挡在你身前。
应亦淮穿越之前没有亲人,所以每当见到鹤风的时候,心中总会生出一种难以言说的、亲切又怅然的情绪。
总感觉鹤风师兄在他面前,又当哥又当爹的。
……辈分彻底乱套了。
应亦淮好笑地晃了晃脑袋,把那些乱糟糟的想法甩了出去。
他好奇地问:
“师兄,你刚才点我头顶那几下是什么招式?”
鹤风哼了一声:
“是御兽阁用来安抚失控仙兽的仙诀,看来在你身上也挺管用。”
应亦淮眼角抽搐了一下。
仙兽吗。
这关系确实是乱得不能再乱了。
如今想想,鹤风师兄曾在御兽阁修炼,青珩师兄也曾是药王谷的仙人。
师门个个都是双学位人才啊。
如今寒序跟着五毒教教主修行,也算是继承师门优良传统了。
鹤风的目光落在桌上正在安静梳理羽毛的青鸟,眉头微皱:
“寒序送了寄念青鸟过来?”
应亦淮点头:“嗯。师兄也认识这种青鸟啊?”
鹤风哼笑:“废话,我这七百年又不是白活的。”
他扬起下巴,示意应亦淮看向自己身边的仙鹤:
“给你送信的仙鹤准备好了,全鹤风峰最擅长送信的一只。我把它寄养在你这儿,你写好信了,直接交给它就行。”
应亦淮转头看向鹤风带来的那只大仙鹤。
仙鹤通体雪白,头顶有一撮浅灰色的绒毛,气度沉稳,姿态从容。
应亦淮越看越觉得眼熟。
他辨认了一会儿,恍然想起当年到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