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入了深思。
虽说他此前在五毒谷里见过许多青鸟,其中,与这只青鸟长得相似甚至相同的青鸟也有不少。
但在辨认动物这方面,应亦淮有着与生俱来的天赋。
绝对不会认错的,这就是那只青鸟!
寒序怎么让同一只青鸟在短短数日里往返这么多次啊?
是不是有点欺负鸟了……?
应亦淮抬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青鸟的脑袋:“辛苦了。”
青鸟颇通人性,眯起眼睛蹭了蹭应亦淮的掌心。
它的眼睛是澄澈的墨蓝色,让应亦淮第一眼看见的时候,就忍不住想起了某只惯会撒娇的小狼。
所以,寒序是因为这个才差使它来回往返的吗?
应亦淮正暗自忖度着。
“寄念青鸟?”
身后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
应亦淮转过头,一个穿着浅蓝色衣袍的男人缓缓走来。
他身形清瘦、面容是经年久不见日光的苍白,面容年轻,眼底却沉淀着与容貌不符的岁月沧桑。
是看守藏书阁的明珏长老。
应亦淮在剑宗待的时间其实并不算长。
与明珏长老打过的交道,更是几乎都在刚穿越过来、忙着给佘寒序制定课程表的那阵子。
算起来,今日议事会之前,应亦淮与明珏长老属实多年未见了。
明珏长老性格腼腆,常年不出山门,存在感不高。
但确实是个热心肠的好人。
应亦淮点头问候:“明珏师兄!”
明珏笑着应声,目光再次落在那只青鸟身上。
他走近了些,围着青鸟前前后后打量了一圈,眼中流露出些许惊奇:
“没错,确是寄念青鸟。”
应亦淮好奇:“纪念什么?”
明珏一听就知道应亦淮是误会了,解释道:
“是寄托心念的青鸟。这是五毒教的秘术,驱使之人以自己的修为凝聚成青鸟,作为自己的化身,将心中所思所念传至远方。”
应亦淮听得发懵:“化身……?”
明珏点头:“正是。你眼前这只青鸟,是佘寒序用自己的修为凝出来的。”
应亦淮的表情慢慢变了。
他转头盯着青鸟。
青鸟歪着脑袋,两颗墨蓝宝石似的眼睛湿漉漉地盯着应亦淮。
真是好熟悉的装无辜的表情啊。
应亦淮微笑着,缓缓伸出手,掐住青鸟的脖子,崩溃地摇晃着:
“谁让你天天在南北两边折返跑马拉松的啊!!!”
青鸟被摇得眼冒金星,羽毛都炸开了几根。
等到应亦淮放开手,青鸟叼着信封嘤咛一声,望向应亦淮的眼神越发茫然无措。
见应亦淮有心软的迹象,青鸟眼眸微闪,不动声色地试图把自己塞进应亦淮的怀里。
应亦淮:“再装傻我就不收信了!”
青鸟的动作一下子僵住了。
半晌,它垂下脑袋,尾巴也耷拉了下来,委委屈屈地把衔着的信纸塞进了应亦淮的手心里。
还不忘用喙尖轻轻蹭了蹭应亦淮的指尖。
应亦淮看着青鸟这副模样,又气又心疼。
说不清是在气佘寒序耗费修为只为送信,还是在气自己。
怎么能认不出寒序的气息呢?
应亦淮越想越觉得歉疚。
青鸟小心翼翼地从逍遥剑上跃入应亦淮怀中,把自己塞进了应亦淮的臂弯里。
它仰头望着应亦淮,眼里写满了委屈,像是在说:
“别生气,我只是想来看看你。”
应亦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