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他被囚禁在流云峰的小黑屋里时,与外界消息完全不通。
流云长老此前的行径,他一无所知。
后来走火入魔,神志被恨意裹挟,他也根本认不出看来围剿他的主角团有哪些人。
里面有柳惊蛰吗?
若是有,说明前世的柳惊蛰并没将对流云长老的恨意移情到整个逍遥剑宗身上。
否则,得知逍遥剑宗遇难,他大可袖手旁观。
若是没有,就意味着柳惊蛰在天道那儿,还有未被他们发现的“戏码”。
各种思绪在佘寒序的脑子里纠缠成团。
古月曦看佘寒序脸色不好,轻声问:
“是在担心柳惊蛰与亦淮之间的事吗?”
龙逸锋赶紧表态:
“放心,我会从中斡旋,不会让应老师为难的。”
佘寒序回了神,看向龙逸锋。
重生这件事,要说吗?
说出来,又要解释一通;不说,万一给日后藏了祸端,还是麻烦。
佘寒序想起应亦淮曾说过的话:
“犯懒和犯懒之间亦有差别。这事情如果现在做起来很麻烦、日后做起来也没差别,那懒就懒了;如果现在只是棘手,日后越来越难办,那就不如快刀斩乱麻。”
说这句话的时候,应亦淮正忙着给流云峰后面的小菜圃锄草。
彼时应亦淮对仙气与剑气运用得都不熟练,若是想用仙术锄草,只会把整个菜圃全都毁掉。
因此,应亦淮身着一袭白衣,却毫不嫌弃地钻进了菜圃里。
不嫌锄草劳累,也不嫌换洗衣服麻烦。
“瓜果梨桃、当季时蔬,肯定是每天都要吃的啊。寒序,你还在长身体,必须保证营养均衡,记住没。”
当时的佘寒序听到后,脸上挂着笑,心里却全是讥讽:
“师尊还真是为了我煞费苦心。”
应亦淮完全没听出这话里的夹枪带棍。
他挥着小锄头,回答得理所当然:
“嗐,这算什么苦心,当师尊的不照顾亲徒弟还想照顾谁去。再说了,种出来我也要吃。这流云峰啊,哪儿都好,就是气候不行,凉飕飕的,幸亏我能用仙气搭个蔬菜大棚出来……”
应亦淮一边除草,一边自顾自地碎碎念着。
额角沁出汗水,脸上是舒展恬然的笑意。
佘寒序站在菜圃外,起初皱着眉,试图从应亦淮身上找出些许端倪。
看着看着,不知从哪一刻开始。
随着应亦淮那些不明所以的碎碎念、与利落的锄草动作,佘寒序心中的芥蒂渐渐消散,意识随之放空。
不知不觉,竟从正午时分看到了日薄西山。
应亦淮直起身,捶了捶腰,对着佘寒序明媚地笑:
“怎么样,在这儿看一下午了,觉得有意思呀?是不是种花家的天赋觉醒啦?不急,明天为师单独给你开一片小菜园,你想种什么都可以。”
佘寒序骤然回神,为自己这不寻常发呆而惊愕得踉跄倒退了一步。
当时的他,还以为应亦淮无声无息地给他施展了夺魂的秘术。
应亦淮吓了一跳,赶紧擦净了手过来扶:
“是不是低血糖了?等着,我这就去做饭!”
于是,应亦淮又忙活了起来。
与他这个便宜徒弟有关的事,应亦淮总是有无限的耐心。
如今回想起来,刚拜入师门的那半年,如此令人眷恋。
半年,在佘寒序前世今生数百年的光景里不过弹指一瞬。
却珍贵胜过天下至宝。
佘寒序眼前再次蒙上了雾气。
若非应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