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一会儿,狼尾上的绒毛也被打湿成绺。
心跳急促,酒香渐渐被另一种更加馥郁的甜香替代。
晚风透过床帏,勉强为应亦淮送来一丝清明。
醒酒汤方才没做到的事,佘寒序做到了。
应亦淮无力地捏着佘寒序的狼耳,声音哑得不像话:
“什么时辰了?”
佘寒序匀了匀呼吸,撑在应亦淮身上,低声笑着:
“还早,刚过寅时。”
凌,晨,三,点。
应亦淮一个白眼翻上了天。
不愧是狼崽子,真是一点不说人话啊……
他幽怨地咬着牙,用最后的力气揪着狼耳胡乱揉搓。
佘寒序顺势捉住应亦淮的手,轻吻他手腕上的疤痕,无辜反问:
“师尊方才还说喜欢,还答应让我教你。我教得不好吗?”
应亦淮差点被气笑了:
“你这都从哪学来的?我可没教过你这些。”
佘寒序笑容纯良,狼尾轻轻摇晃:
“不知道,可能是天赋异禀吧。”
说完,他再次使了些力气。
应亦淮两眼一翻,差点背过气去。
这么理直气壮吗?
到底是从哪儿来的坏学生啊!
应亦淮被折腾得两眼冒金星,一边在心底骂自己教子无方,一边拽着狼耳:
“你……给我停!”
应亦淮原本下定了决心。
这次,无论佘寒序说什么他都不会妥协了。
但很不幸,应亦淮再次忘记了佘寒序是个多擅长讨价还价的家伙。
“就最后三次,师尊?亦淮?别不理我啊?”
“你想谋害亲师尊就直说……”
“那就两次好不好?你看,天还没亮呢。”
“你……滚……啊……!”
佘寒序委屈地哦了一声。
被啃得湿漉漉的狼耳软趴趴地耷拉在头顶,如同一只淋了雨的大型犬。
应亦淮此生最恨的,就是自己这要命的心太软。
他咬了咬牙,豁出去似的,重新攀住佘寒序的肩膀:
“……一次,然后滚去睡觉!”
佘寒序终于笑了起来,眼眸迸发出得逞的精光。
应亦淮:“……?”
不对。
他刚才是不是被这个老流氓妖怪套路了?!
应亦淮没等反应过来,就再次被佘寒序拽进了失控的漩涡中。
腰和腿酸得不像话,三魂七魄被折腾得至少飞了一半。
意识迷蒙。
不知过了多久,魂魄终于慢慢归于身躯,醉意与倦意一同升腾。
应亦淮陷入昏睡之前,依稀看见佘寒序隐隐含着愧疚与心虚的餍足表情。
哈哈。
应亦淮用最后的力气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然后,不管不顾地昏睡了过去。
喝酒误事,他从此记住这个道理了……
第二天正午。
阳光洒落竹舍,透过窗棂,在床榻上投下朦胧光影。
榻上的人似乎已经醒了。
佘寒序努力往房间里看,可惜怎么都看不清。
很不幸,他今天一早就被应亦淮从房间里踹出来了。
他活该的,他自己知道。
佘寒序披着松垮衣袍,用一根竹枝随意束起长发,狼尾垂在身后,小幅度摇晃着。
他端着餐盘站在房间外,餐盘上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红豆粥、两碟清淡的小菜。
都是他一早上自己做的。
但他拿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