痂愈合,新生的肌肤莹白脆弱,需要精心养护着。
应亦淮的手很好看,手指纤长清瘦,只是太苍白了。
佘寒序轻轻揉搓着应亦淮的手指,仿佛这样能为应亦淮的指尖增添几丝血色。
狼尾覆在应亦淮的怀里,尽职尽责地充当着抱枕。
正是最为惬意的时光。
解落瑕忽然从竹舍外面探进半个身子,表情有些复杂:
“寒序,教主让你去主坛一趟,大家好像要商讨什么大事。”
佘寒序皱眉:
“教主如今不是在清算教中的叛徒吗?找我一个外人去做什么?”
解落瑕挠了挠头:
“来的路上我碰见了鹤风长老,他说这次不只是五毒教内部的事。反正现在,各仙门的人差不多都在那儿了,你们剑宗的两位长老也在,好像……事关天道?”
佘寒序的表情变了。
他低头看了应亦淮一眼,沉默了片刻,替应亦淮捏好了被角。
确实是不得不去的大事。
子涵懂了,立刻用翅膀拍着胸脯做担保:
“放心吧,我来照顾淮哥!”
佘寒序笑了笑:“辛苦你了。”
他低头望着应亦淮的睡颜,想说等我回来。
忽然想起很久前,应亦淮曾笑着插科打诨说起过,“等我回来”这四个字是最不吉利的。
那就……
“梦里不许梦到除我之外的毛茸茸。”
佘寒序凑到应亦淮耳边轻声呢喃,又在他的脸颊留下了一枚轻吻。
起身,跟着解落瑕一同离开了竹舍。
前往主坛的路上,解落瑕担忧道:
“你现在的身形还不稳吧?听说你是强行变回人形的,金丹不会有事吗?”
佘寒序的狼耳在风中轻轻颤抖了几下:
“没有大碍。”
解落瑕叹气:
“一听就知道是在硬撑。幸亏有青珩长老的药典,要不然你的脸色,怕不是要比刚到五毒谷的时候更差。”
佘寒序疲倦地笑了笑,脸上没有几分血色:
“真的没事。”
解落瑕想了很久,最终还是把那句“你现在和应亦淮越来越像了”咽了回去。
没法劝。
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不把自己的命当命。
解落瑕只负责传话,因此,佘寒序没再等他,而是独自加快了步伐。
他步速很快,几里的山路,只用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
五毒教的主坛坐落在群山环绕的谷地深处,是比教主大殿更为森严封闭的所在。
主坛里的气氛比佘寒序预想得更凝重。
各仙门的代表坐在两侧,大多数对佘寒序来说都是陌生的脸庞,只有几日前的仙魔混战里见过一次。
如今,仙人们的目光落在佘寒序的脸上,多了些更复杂难懂的意味。
鹤风与青珩坐在靠前的位置,朝着佘寒序微微点头。
教主坐在正中的高椅上,花蟒蛇盘在她脚边,竖瞳冷静地扫视着殿内所有人。
她的脸色不太好,显然这段时间一直在操劳。
“今日请诸位来,是想把一些事情说清楚。”
教主抬起手,一道浅紫色的屏障从坛顶垂落,将众人笼罩其中。
“这场谈是否在天道的注视之下,我不得而知。五毒教的禁制之术虽不算享誉仙门,但隔断窥听的本事还是有的。”
殿内安静了一瞬。
鹤风率先抬手,将一道仙气注入了屏障中。
有了他的带头,其他仙人纷纷效仿。天璇阁的使者更是开了阵法,笼罩了整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