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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应亦淮出现呢?
解落瑕的嗅觉很好,足够闻到那些渐渐逼近的污浊气息。
那些人,有的快要死了,有的死了亲人。
在那种失控的场景下,谁能确保应亦淮的安全?
而且……
解落瑕的鼻尖翕动,微微皱起了眉头。
为什么聚集而来的人中,混杂进了古怪的味道。
教主深吸了一口气,对应亦淮说:
“好,委屈你了。”
应亦淮笑着,主动伸出双手。
教主从腰间解下了一根银色的缚灵锁链,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锁链一圈一圈地缠在了应亦淮的手腕上。
半个时辰后,五毒教教主派人放出消息——
“白衣妖道”要现身了,就在五毒教中央的祭坛下。
消息像野火一样在五毒谷里烧了起来。
烧得人心惶惶,烧得怒火滔天,烧得仇恨与恐惧从每一个角落挤了出来。
祭坛周围挤满了人。
中毒的、已经解了毒的、教众、村民、老老少少,乌压压一片。
有人被抬在青竹制成的粗糙席子上,进气没有出气多;有人靠在亲人怀里,皮肤上朱红纹路蔓延如蛛网;有人独自站着,眼神空洞地望着天空。
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甜腥味道与药汁的苦涩。
一个时辰后,教主亲自押解罪人离开了死牢。
应亦淮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长袍,用那只被血沁成桃粉色的白玉簪挽住黑白交错的长发。
他的双手被缚灵锁捆在身前,被教主牵着。
正午刚过,五毒谷上空却黑压压的,如同夜色即将吞没白昼。
百姓手里举着火把、锄头、棍棒,还有人手里攥着石头和烂菜叶。
应亦淮走出来的那一刻,那些东西就朝他飞了过来。
教主迅速抬手,用无形的屏障护住应亦淮,把那些肮脏东西全都挡在了屏障外。
于是那些声音彻底炸开了:
“就是他!妖道!害人的妖道!”
“把他交出来,血债血偿!”
“还我爹娘命来!”
咒骂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枯草、泥土、石头……人们抓起一切东西砸向那道砸不破的屏障。
教主一步挡在应亦淮身前,肩上那条花蟒蛇昂起头,吐着信子,深紫色的竖瞳冷冷地扫过人群。
教主的手按在了腰间的银针上,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足够清楚:
“这里是五毒教的地盘,容不得你们放肆。否则,休怪我手下不留情!”
在教主与花蟒的威慑下,人群后退了几步,咒骂声矮了一截。
教主的目光扫过那一张张愤怒的、恐惧的、绝望的面庞。
她把声音重新放得缓和,朗声说:
“五毒教已查清真相。这位流云长老确实是最早的感染者。他被有心之人用蛇毒控制了心智,但并未做出任何故意投毒之事,瘟疫与他毫无关系。如今他愿意用自己的血肉来救你们!”
姚辞幽身为五毒教教主,坐镇五毒谷已经三百余年。
在场不少百姓,从生到死,都是她看着的。
这些年,五毒谷从未有任何劫难,因而百姓对姚辞幽虽然称不上爱戴,至少算得上尊崇。
听到姚辞幽的话,人们面面相觑,窃窃议论着。
直到一个干瘦的老头从人群里挤出来,指着姚辞幽的鼻子怒骂:
“少装好人了!你们五毒教和逍遥剑宗沆瀣一气,这妖道就是你们请来的,瘟疫就是你们放出来的,为的就是把我们全都炼成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