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还以为系统要安排给他体罚、或者言语侮辱、再或者冷暴力,这种有违人道的任务。
他因此提前想出了好几种钻空子的方式,甚至想好了如何道歉。
结果就这?
应亦淮低头,看向怀里睡得正香的小仙鹤。
不知为何,又想到了除了师门大选那一夜后,一直独自睡在卧房里的佘寒序。
应亦淮心底竟然生出了几分莫名其妙的歉疚感。
哦豁。
自己这个师尊,当得确实有点偏心眼了。
怪不得寒序会黑化。
但转念一想,这样的黑化原因,总好过受到了多重的精神创伤,有怎么样难以释怀的青春伤痛。
……唉,还是继续偏心眼吧。
应亦淮不再搭理系统,忧心忡忡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吃早膳时。
应亦淮把子涵抱在自己的腿上,一口一口地喂着。
子涵欢快地扑闪着翅膀,鹤唳声清脆甜蜜。
趁应亦淮不注意,子涵还扭过头,得意洋洋地睨了佘寒序一眼。
佘寒序的脸黑成了锅底。
他咬着牙挤出笑容:“师尊最近是不是太骄纵子涵了?”
应亦淮躲避着佘寒序的目光,一口接一口地喂着子涵,打着哈哈:
“子涵还在长身体嘛。”
佘寒序:“师尊,我也在长身体。”
应亦淮:“但你会用筷子和勺子啊!子涵不行,要是没有我,它没办法独立行走的。”
子涵配合地点了点头,再次雀跃地叫了一声。
这是佘寒序吃得最难受的一顿早餐。
喂过子涵后,佘寒序原本以为,应亦淮可以继续陪自己吃饭了。
佘寒序甚至主动给应亦淮夹了一块芙蓉糕。
没等抬起头,却听到应亦淮吞吞吐吐着说:
“寒序啊,为师仔细想过了,你现在已经筑基高阶,但子涵还没化形。要不,拜师大典之后,你就在流云峰看家吧。我……带着子涵去秘境。”
佘寒序一瞬间攥紧了竹筷。
碎裂的芙蓉糕,狼狈地落了满桌。
佘寒序缓缓抬眸,似笑非笑地望着应亦淮:
“师尊,徒儿方才没听清,你说什么?”
这是拜师还是拜天地啊?!
应亦淮迎着佘寒序冷得渗人的目光,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与佘寒序初见时,那种冷得骨头缝都沁出寒意的毛骨悚然感,再次漫上四肢百骸。
晨光熹微,佘寒序的眼眸却寒如冰潭,眼底翻涌着让人不敢深究的情绪。
应亦淮下意识抱紧了子涵,心中暗自感叹。
寒序不愧是被天道选中的反派预备役。
这眼神也太有杀伤力了!
帅!
啊不对,现在不是给自家孩子颁奖状的时候。
应亦淮悄悄挪开目光,讪笑着:
“就……反正你昨天看上去也不像想去秘境的样子嘛。社恐是这样的,我懂。既然你不去,那我只好……”
“我要去。”
佘寒序冷淡地打断了应亦淮的话。
他放下断成了好几截的筷子,沉声说:
“我是你唯一的徒弟,是最有资格陪你进入秘境的人,一只……一只仙鹤有什么资格替代我?”
哦豁。
应亦淮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头皮炸了起来。
这就是传说中的修罗场吗。
大孩子争风吃醋起来,简直比小学生还可怕。
应亦淮拿出曾经哄班里孩子的那一套,笑容和煦: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