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脸皮厚得堪比流云峰上亘古不化的积雪。
这一世,怎么被人说上几句,就受不了了?
其中定有蹊跷。
佘寒序握紧了袖中的斩仙刀,凑近应亦淮的窗边。
流云峰就这么大一点地方,佘寒序这一世也没被应亦淮关进最角落的小木屋里。
从佘寒序的卧房走到应亦淮的卧房,只消片刻。
刚凑近窗边,佘寒序就听到——
应亦淮的房间里传出了鬼哭狼嚎的动静。
佘寒序心头一沉。
怎么回事,应亦淮又在修炼什么邪法?还是又走火入魔了?
佘寒序不敢迟疑,迅速在窗纸上戳了个洞,往里看。
只见应亦淮扑倒在床上,埋进松软的被褥里,紧紧抱着今天从集市上采买的棉花枕头。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呜呜……小狐狸……呜呜……小仙鹤……呜呜呜呜……我没有毛茸茸了呜呜呜……”
佘寒序:“。”
确定了。
这一世的应亦淮,脑子确实出问题了。
佘寒序的心底涌起了一股从未有过的茫然。
这一世的应亦淮,和他记忆中的恶毒师尊,完全不一样。
看见妖族受辱会生气、会说出“关爱动物”这种不像话的话,会用价值连城的长老玉佩换一只素不相识的小狐妖的命。
而且,应亦淮还对妖族——甚至鹤风长老的坐骑仙鹤,展现出了堪称夸张的喜爱。
这不像在演戏。
反倒像是……被夺舍了。
佘寒序忽然意识到,自己昨晚没有对应亦淮动手,是极其正确的决定。
应亦淮的身上有秘密。
自己此生更改凄惨命运的关键,说不定,就牵系在应亦淮身上。
师尊当真觉得我能逆天改命?
第二天一早。
应亦淮顶着红肿的眼睛,穿着松垮的衣袍,走出了房间。
戒断反应恐怖如斯。
他一整晚没睡好,闭上眼睛,梦里全是毛茸茸。
醒来后,忧伤得连衣服都不会穿了。
这个世界的衣服形制实在太复杂,没有拉链没有扣子,他只能把各种系带乱系一通,总归是穿上衣服了。
得抓紧起床,给乖徒儿准备早餐。
佘寒序实在太瘦了,十八岁的大小伙子,瘦得像麻杆一样,这怎么像话。
吃早饭的时候,佘寒序欲言又止,目光一直黏在应亦淮身上。
饭后,佘寒序忍不住开口:
“师尊,我帮你整理一下衣着吧。”
应亦淮低头看了看自己穿得颇具艺术的衣袍。
他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行,麻烦你了。”
怎么穿越了还能在学生面前丢脸。
上次有类似的心情,还是休息日在猫咖rua猫,结果店主是学生家长。班主任的威严碎了一地。
但话又说回来了,佘寒序又不是小学生,这有什么好丢……
“需要脱得这么干净吗?!”
应亦淮愕然,无助地抱住自己。
转眼功夫,佘寒序已经把他的两层外袍一层里衣,全都剥了个精光。
这也太有悖师德了吧!
应亦淮赤裸着上半身,在流云峰的风中萧瑟。
幸亏仙人的体质好,否则他绝对要被冻得感冒。
应亦淮胸前被狐狸爪子的红痕,过了一夜还没消散,反倒更鲜艳了,在苍白皮肤上格外眨眼。
佘寒序不动声色移开目光,低声解释:
“您把里衣外衣穿反了,当然全都要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