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件——在舆论平息之前，她不出席任何公开场合。不受访，不参加晚宴，不站在你旁边。给她一点时间，也给市场一点时间。&ot;
德米特里沉默了几秒。
&ot;可以。&ot;
老莫罗佐夫点了点头，端起茶几上那杯凉了的茶，喝了一口，皱了皱眉。
&ot;去吧。&ot;他说，&ot;她还在等你。&ot;
德米特里回到家的时候已经过了七点。玄关的灯亮着，保姆迎过来接他的大衣，压低声音说两个孩子刚洗完澡，在楼上。
他走上楼，走廊尽头的儿童房透出暖黄色的光，门虚掩着。
他停了一下，没有马上推门。
房间里传来妮娜的声音，兴奋，压低但压不住：&ot;你坐这里，对，看镜头——&ot;
然后是瓦洛佳的声音，含糊不清但很配合：&ot;茄子！&ot;
&ot;不对不对，要笑——&ot;妮娜说，然后自己先咯咯笑起来。
德米特里推开门。
妮娜盘腿坐在地毯上，手里举着她的手机，屏幕亮着。瓦洛佳穿着小熊睡衣，头发还湿着，一绺一绺地贴在额头上，正努力做出一个&ot;笑&ot;的表情——实际上更像龇牙。
妮娜抬头看见他，眼睛亮了一下。
&ot;爸爸！快过来，我要给你和妈妈拍照片，现在要拍全家福！&ot;
德米特里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妮娜把手机塞给他。
&ot;你拍。&ot;她说，然后拽过瓦洛佳，让他坐在自己和安娜中间。
安娜坐在床边，还没有反应过来，只穿着居家的毛衣，头发松松地扎着。她看了一眼德米特里，又看了看两个孩子挤过来的样子，表情有点茫然。
&ot;看镜头！&ot;妮娜说，双手举过头顶比了一个很大的心。
瓦洛佳也跟着举，举歪了，变成了一只手。
德米特里按下了快门。
闪光灯亮了一下，瓦洛佳被吓了一跳，往后倒进安娜怀里。安娜接住他，终于也笑了，很浅的一个笑。
&ot;再来一张！&ot;妮娜说，&ot;这次我要和爸爸妈妈一起出现在画面里！&ot;
她站起来，跑到德米特里身后，探出一个脑袋，做了个鬼脸。瓦洛佳挣扎着从安娜身上爬起来，摇摇晃晃地扑向镜头。
德米特里又按了一下。
&ot;好了好了。&ot;妮娜跑回来，从他手里抢过手机，&ot;我要发到vk上。&ot;
&ot;发vk？&ot;安娜说。
&ot;对啊，我们班同学都在vk上有账号，老师说小朋友也可以发照片。&ot;妮娜划着屏幕，&ot;我要写≈039;这是我爸爸妈妈还有弟弟≈039;——&ot;
她顿了顿，抬头看安娜。
&ot;可以发吗？&ot;
安娜看着她。妮娜的眼睛是蓝色的，在灯光下像两颗发亮的玻璃珠。她的表情好像她等这句话等了三十岁那么久。
&ot;可以。&ot;她说。
妮娜满意地点点头，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几下，又选了一张三个人都看镜头的，点发送。
&ot;好了。&ot;她把手机举给安娜看，&ot;你看，已经发出去了。&ot;
屏幕上是一张有点糊的照片——瓦洛佳的半张脸被手挡住，安娜的头发有一缕翘起来，德米特里低着头看镜头，妮娜在后面探出一个脑袋，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下面的点赞数开始往上跳。
&ot;已经有人点赞了！&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