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艰难从贞儿香肩上细密吻痕挪来,再有两刻钟,就需去乾清宫参与除夕家宴。
来不及要她。
幼子吃饱喝足,转身主动将小家伙抱在怀里。
“该换尿布了。”他的语气笃定。
万贞儿侧躺在床榻上,看皇帝熟练为孩子换尿布,
幼子猪油糖顽皮,老蹬着腿不老实,皇帝手脚麻利地换了尿布,又抱起长子猪油渣,与两个小家伙嬉戏。
猪油渣和猪油糖,是万贞儿给孩子取的乳名,古人认为,孩子年幼时魂魄不稳,容易被鬼祟盯上。
若取一个卑微粗鄙的名字,让鬼神觉得这孩子不值一提,就不会来勾魂了。
她日日都祈祷孩子们能熬过十个月,日日都盼着儿孙满堂。
年夜饭摆在东暖阁,并非是大宴,竟只有他们一家四口。
甚至连周怀芳和重庆长公主,崇王都没出现。
崇王与崇王妃去红螺山静养了,重庆长公主则是担心周怀芳又作天作地,没敢将周怀芳放出清宁宫。
皇帝亲自下厨,烹制满满一大桌佳肴。
此时孩子们酣然入梦,万贞儿与皇帝二人相视而坐,觉得太远了,于是起身坐在皇帝怀里吃饭。
及至掌灯,乾清宫丹墀内摆满花炮,从除夕一直放到正月十七。宫里击鼓驱傩,歌舞笙箫鼓乐喧阗,庆祝新年。
守岁的时候,孩子又醒了,睁着眼东看西瞧,皇帝把两个孩子抱在膝上,一家四口相守在一起。
炭盆里烧着除旧岁的柏枝,噼啪作响,满室清香。
朱见深怀里抱着孩子,身边依偎着贞儿,满眼笑意。
这是他一年中最放松时刻,不必批奏折,不必见大臣,不必想那些烦心事。只守着这一年最后一夜,守着此生至亲至爱。
窗外忽然响起鞭炮声,噼里啪啦。
孩子在他膝上打哈欠,小嘴张得大大的,露出两颗小小的可爱乳牙。
朱见深俯身用鼻尖轻轻碰碰孩子们的脸,又贴近贞儿的脸颊,吻她。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