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胸闷气短,心悸绞痛,头晕目眩,夜里辗转难眠,疲累不堪,下红不止,太医说哀家是天癸将竭,肝血虚少,不能养其经络,哀家不信!”
“你只需治好哀家的怪病,也许并非怪病,而是中毒,至于如何出仁寿宫,呵,哀家若连仁寿宫都出不去,你还与一个废物结盟做甚?”
“好!荀葇!为太后看诊。”万贞儿唤来荀葇。
荀葇推门而入,垂首为周太后诊脉,忽地大惊失色,立即从袖中取出一根寸长的银针。
“太后娘娘,情况危急,您请忍耐些,会很疼。”荀葇说罢,一针扎向钱太后心脉。
噗一声,钱太后面色煞白,接连吐血不止。
“是什么?”万贞儿惊得退到窗边,忽然觉得眼前一幕极为熟悉,她立即回想起当年在乾清宫伺候先帝,莫名其妙中毒的场景。
当年若非荀葇眼疾手快为她扎针,她早已因心脉寸断一命呜呼。
“是不是与本宫当年在乾清宫中的毒药一样?”
荀葇不曾停下施针,连连点头:“太后身上的毒不止一种,还有些经年累月的毒,颇为棘手。”
此时荀葇满头大汗,待拔针之后,又急匆匆打开药箱,开始调制瓶瓶罐罐内的药丸。
“太后娘娘,请立即服下这些药丸。”荀葇捧着一大把药丸递到钱太后面前。
钱太后满眼感激,仰头将药丸悉数吞入腹中。
“太后娘娘,您的毒极为错综复杂,经年累月奇毒已伤及根本,恕奴婢无能,方才给您服下的药丸,只能暂时压制毒药不在段时间内齐齐爆发。”
荀葇忐忑看向皇贵妃。
钱太后面容平静:“哀家知道,全都拜孙老妖后所赐!”
“若非哀家当年用瞎一只眼,瘸一条腿为代价,让天下人都怜悯哀家,孙老妖后早就撺掇先帝废了哀家。”
闻言,殿内鸦雀无声,荀葇吓得垂首,所有人都以为钱后是因为对先帝爷情深意重,才会为先帝哭瞎眼,跪瘸腿。
即便先帝再不喜欢钱后,日日看着钱后哭瞎的眼睛和瘸腿,总觉亏欠,天下臣民也无不动容,这是钱后在礼法上的护身符。
她是为君残疾,即便无子,谁又敢说她无德?谁敢质疑她德不配位?
万贞儿默然不语,孙妖后若是知道,当年她与周怀芳轮番给钱后下毒,反被无子无宠的钱后将计就计利用,彻底坐稳皇后宝座,定会气得诈尸。
“荀葇,告诉哀家,哀家还有多少日子?”
荀葇看向皇贵妃,见皇贵妃点头,这才开口:“左不过年的光景,太后万不可劳累忧思。”
“嗯,足矣,皇贵妃,哀家可祝你登上皇后宝座。”钱太后语气自信。
“那臣妾静候您从仁寿宫驾临昭德殿。”
若钱太后连仁寿宫都无法脱困,万贞儿觉得完全没必要冒着被皇帝责怪的风险,与虎谋皮。
万贞儿迫切需要一股浸淫紫禁城细枝末节的势力,这股势力绝不能出自皇帝,皇帝在后宫的势力并不纯粹,他在后宫盘根错节的势力继承自孙妖后与景泰帝。
孙妖后留在紫禁城里的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是留给万贞儿的杀招。
而景泰帝,更不必说,连堡宗那废物都打不过,甚至身边的大伴兴安都是孙妖后的细作。
谁又知道景泰帝交给皇帝的势力,到底掺杂多少势力?
后宫是皇帝的后宫,却是女人的天下与坟场,皇帝也无法干预女人间的明争暗斗。
王皇后入宫在即,她要的势力迫在眉睫,只有钱太后手里有。
皇帝登基之后,万贞儿坐看钱太后被皇帝母子绞杀打压,如今终于到她出手的良机。
她岂能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