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万贞儿焦急忍泪。
“我不喝,荀葇说有六成把握能母子均安,我们不可以放弃孩子们,求你,濬郎,让我试试可好?他们是我们的骨肉,他们都会动了,难道你不欢喜吗?”
“至多再过两个月,我们就能看见孩子们”
“我们会有两个孩子。”
“万贞儿,你为何从不考虑朕!”
“你若不在了,朕怎么办?”
“你没了,朕怎么办?你告诉我,朕怎么办?”
皇帝的声音都在发抖,浑身更是抖得压不住,双目赤红盯着她,眸中含泪。
“贞儿朕身边就剩下你,朕只要你,只要你”他把脸贴近孩子,浑身轻颤,崩溃落泪。
“对不起”万贞儿潸然泪下,她只有一条命,这辈子也只能有一次为他舍命的时候。
“不要濬郎,求你不要杀我们的孩子…”
孩子与他,是她此生至亲至爱,她都不舍得放弃。
趁着皇帝失神,万贞儿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推开他,扶着肚子仓皇无错逃离。
“拦住她!”
皇帝焦急怒吼。
万贞儿被逼无奈,只能从狄髻拔下发簪,抵在脖颈,威胁围上来的奴婢。
奴婢们眼见贵妃娘娘用金簪威胁自戕,顿时吓得匍匐在地,不敢再阻拦。
朱见深此时双腿还恐惧的发软,咬牙扶着书架,又在奴婢搀扶下,才能缓缓站起身来。
被奴婢搀扶着赶回乾清宫里,寝殿大门早已经紧闭。
他无奈令人撞开寝殿门,迎面飞来他的瓷枕,贞儿蜷缩在龙榻上,看见他靠近,尖叫着抓起引枕砸他。
万贞儿泪流满面,抓到什么砸什么,最后实在抓不到东西,只能无助用手护着肚子,缩在龙榻发抖。
“不要…不要…”万贞儿缩在龙榻角落,无助哭喊着不要。
“贞儿,我们还有孩子,你看着朕,朕保证我们还会有孩子!”
此时端着落胎汤药的陈准垂首,压下满眼错愕,陛下说出这个谎言,该有多难过,陛下明知道贵妃今日落胎之后,再无法孕育子嗣。
“濬郎,你不必自欺欺人,我比你知晓妇人孕产,若失去这两个孩子,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子嗣!”
万贞儿哽咽,从得知怀上要命的双胎,她就开始焦虑的寻求各种双全法,唯一的解决方法,只能是赌命。
她这辈子就是个亡命赌徒,这一次若赌输了,丢的是她的命,却能保住两条命,若赢了,她能保住三条命。
她太孤独了,孤独得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皇帝比她更孤独。
若侥幸赢了,从此以后,她和皇帝将不再孤独,夫妻二人有了真正意义上血脉相连的至亲。
无论输赢,她都能保住孩子的命,她没有不赌的理由。
孩子能成为她的精神支撑,也能成为皇帝的精神支撑,只要让皇帝亲眼看到孩子出生,活生生出现在他面前,他定会善待他们的。
否则,她与皇帝的结局终将宿命不可违,她会含恨而终,死在二十二年之后,皇帝也将死生相随,英年早逝。
可此刻,皇帝却不肯放过他们,皇帝是天下之主,紫禁城与她,都是他的。
没有人能违抗他的意志。
万贞儿满脸泪痕,抬眸泪眼汪汪与他对视,此时皇帝眼睛里全是泛红血丝,全是泪,全是心疼与愧疚。
“濬郎,那是你的孩子”她已经想不到任何能说服他的理由,只能绝望重复。
皇帝骨子里与她一样倔强,宁为玉碎。
朱见深顿住脚步,心如刀割:“朕知道。”
说罢,接过落胎药。
他走得很慢,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