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朱见深的亲皇姐重庆长公主在天顺五年下嫁驸马周景,赐建公主府。
连他的皇姐都怕了母后,甚至婚后就随驸马镇守应天府,自从天顺五年出嫁,只在父皇驾崩之时,归京奔丧。
皇姐只比他年长一岁,姐弟二人感情深厚,时常通信往来。
也幸亏皇姐不曾被母后教导,否则哪会是以贤惠著称的大长公主。
一提起那闷葫芦女儿,周太后气得跳脚。
“你与你那长姐一样没良心,驸马周景也就廉靖详雅,长得好看些,臭酸儒一个!她若听哀家的,如今英国公张懋才是她的驸马。”
“气死哀家了,别提朱淑元!”
“蠢材,这些年只知道为周家生儿育女,如今又怀上第四个子嗣,也不知回京看看哀家。”
朱见深苦笑,母后只知道英国公血统门第高,却不知大明的驸马最是憋屈。
驸马有爵有禄,唯独不能有权有势。
他的姐夫周景才高八斗,心藏经纬治世之才,可一旦尚公主,这辈子再无建功立业的机会。
若周景不曾为长姐放弃仕途,他早已是肱骨重臣。
长姐与张懋有私情,他岂会不知,只是张懋背负张氏一族与英国公府兴衰荣辱,绝不可能成为百无一用的驸马爷。
朱见深不想再被母后东拉西扯转移话题,蹙眉不语看向母后。
周太后眼瞧着皇帝识破她转移话题的诡计,忙不迭闭上嘴。
“好嘛好嘛,哀家去还不成吗?”
“好,车马行装已准备妥当,请母后即刻移慈驾。”
“”周太后气得无语了,却不敢发火。
她从未见过皇帝发这么大的脾气,被吓着了。
周太后前往西苑的消息,午膳之时,传到万贞儿耳中。
万贞儿不语,抿唇忍笑。
可轻易饶过那人,心里还是不舒坦,此生不负这四个字,她要记恨一辈子。
再晾他几日再说。
她虽丢了自己的心,却没到为爱痴狂,彻底失去自我的地步。
皇帝还没有让她爱到完全依赖的地步。
她必须将这段感情的主动权,牢牢把握在自己手里。
为自己和孩子,谋取最大的利益。
即便她的孩子只能活十个月,属于孩子的太子之位,还有追封她的儿子为皇帝的尊荣,她必须统统为孩子争来。
“娘娘,陛下将圣驾燕居之地,移到西内了。”
“立即将本宫的东西挪到西配殿去。”万贞儿假装板起脸。
朱见深下朝之后,来不及换下朝服,就行色匆匆来到西内冷宫里,却见西内寝殿里,他的瓷枕孤零零放在床榻上。
他沉默坐在床榻边,半晌不动。
他会制止母后伤害他的妻儿,也会制止贞儿伤害他的母后。
着实煎熬,如今他夹在中间,两头不是人。
“娘娘呢?”段英看向荀葇。
荀葇有些发怵,头也不敢抬:“娘娘…娘娘说身子不适,怕过了病气给陛下,暂居西配殿…”
是夜,万贞儿正在西配殿里翻来覆去辗转难眠。
有孕之后,她变得脆弱敏感,夜里没那人抱着,睡不着。
“娘娘,陛下将御案搬到西配殿门外,这天寒地冻时,陛下还在批阅奏疏。”
荀葇被段英软磨硬泡,逼着来当说客。
万贞儿急得坐起身,取来自己的斗篷,犹豫一瞬,将斗篷递给荀葇。
荀葇接住,万贞儿却将斗篷重新拽回手里。
殿门外,段英担心陛下冻着,正端着炭盆走来,竟瞧见殿门悄然开了一条缝,一只手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