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终点。
她不会食言,今年她三十五,还要在这西内冷宫里独自活二十三年,活到五十八岁。
“贞儿,陛下还令你每晚去点燃与熄灭各宫侍寝纱灯”荀葇欲言又止。
万贞儿合眼:“遵命。”
他是想让她知道,他每日都宠幸谁,向她坦白夜里与哪个女人翻云覆雨,让她看见他的诚意。
可笑。
老婢万贞儿只当三日贵妃,就被皇帝陛下贬为奴婢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朝野内外,无不拍手叫好。
是夜,万贞儿身后背着柴刀,提着挂灯笼的长杆,带着火折子与一篮子红烛。
从长春宫开始,依照嫔妃们册封尊号的顺序,挨个点亮侍寝红灯。
侍寝红灯笼里的烛泪,还需细心用柴刀刮干净。
万安宫里,今日柏贤妃来了月事,心里烦闷至极,此时点了朱砂痣的柏贤妃郁闷得拨弄手腕上的金镯子。
万贞儿失宠,今晚也不知谁将拔得侍寝头筹,当真是时运不济,为何偏偏今晚来月事。
她正郁郁寡欢,站在殿们红灯笼下,等着侍寝的消息传来。
忽而看见万贞儿落魄的淹没在风雪里,正在为她的长春宫点侍寝红灯笼。
越看这贱人就越压不住火,难怪当年万贞儿百般阻挠她为太子侍寝,原来真的对太子有邪念。
幸亏陛下慧眼识奸,看她还如何猖狂!
“奴婢给贤妃娘娘请安。”万贞儿躬身,等候许久,却不曾听到柏贤妃唤她免礼。
紫禁城这鬼地方,跟红顶白的名利场,她早就见惯不怪。
“娘娘恕罪,奴婢奉命点侍寝红灯,时辰不早了。”
万贞儿说罢,用长杆将侍寝红灯笼挑下,用火折子点亮红灯笼里的烛芯,重新高高挂起。
柏贤妃并未动手,她是东宫旧人,多少有些忌惮万贞儿。
可新来的那些名门贵女与爽直的武将之女,却一个个对万贞儿恨之入骨。
今晚她去点灯,定会见血。
万贞儿逆着风雪,来到长阳宫外,入主长阳宫的是昭妃王氏。
王氏是武将之女,最是看不惯阴险狡诈心机深沉的女子。
此时见那老婢正在点侍寝红灯,见她来了也不知先行礼,王氏登时火冒三丈,当即一巴掌扇向那奴婢。
“娘娘!”万贞儿眼疾手快抓住昭妃的手掌。
“娘娘恕罪,不知奴婢何错之有?”
万贞儿攥紧昭妃手腕,奈何昭妃是将门之女,力气惊人,反手间就攥紧她的手腕。
手腕上传来剧痛,万贞儿疼得弓起身:“奴婢该死,娘娘恕罪。”
“你也知道你是奴婢,还敢抓本宫的手,你也配!”
昭妃嫌恶地加重力道,万贞儿甚至能听到手腕的骨头被捏住的声音。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段英轻笑。
“昭妃娘娘,陛下来了,您在忙什么呢?”
段英皮笑肉不笑,方才陛下跟着贞儿一路,此时陛下虽面无表情,周身的冷冽却愈甚。
“臣妾参见陛下,是这奴婢胆敢以下犯上,臣妾的手腕都被她捏碎了。”
“陛下,您看都红一圈了”昭妃柔柔撒娇。
“哦,那今晚朕好好看看。”朱见深冷冷说罢,抬腿迈入长阳宫。
随行的覃勤大喜,忙不迭让万贞儿去熄灭别的宫室侍寝红灯。
段英踹袖不语,不曾去长阳宫凑热闹,而是拔步跟在万贞儿身后,帮着她挨个宫殿熄灭侍寝红灯。
“贞儿,今晚陛下留宿长阳宫,你当真不伤心啊?”段英递来个暖烘烘的烤橘子。
“那是陛下的私事,吾等奴婢岂可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