刎谢罪。
“什么?到底是什么?”
钱皇后是后宫女眷,岂会知晓此等军部顶级绝密。
此时见心腹锦衣卫指挥使门达只是看到那奇怪的兵符,就横刀自刎,瞬时慌了手脚。
“濬儿!呜呜呜呜你可算回来了,她们要杀母妃,呜呜呜”周贵妃哭哭啼啼踉踉跄跄扑进儿子怀中。
“陛下!陛下啊!!”殿内传来司礼监太监牛玉恸哭声。
“皇帝陛下驾崩了!陛下驾崩!”
“太子,陛下临终口授遗诏,殉葬非古礼,仁者所不忍,令众妃不要殉葬。”
周贵妃抓住儿子的胳膊,满眼雀跃,太子登基第一件事,就是要撺掇他废掉殉葬!如此方能永绝后患。
“周贵妃,殉葬是太祖皇爷钦定的祖制,岂可随意废止,陛下何时说的遗诏,有何人在场证明?”钱皇后不卑不亢质问。
她是中宫嫡母,这对母子岂敢杀她。
“有,有,就昨日,司礼监太监牛玉、傅恭、裴当、黄顺、周善等人都在场,由牛玉执笔记录,他正准备送往内阁润色。”
周贵妃有恃无恐瞎编,怕什么,此刻开始,她的话没人敢不听。
寝殿内,牛玉苦着脸,看一眼才咽气的皇帝陛下,连滚带爬去御案前,立即按照周贵妃的意思,写下殉葬废止的遗诏,一字不敢差。
“一派胡言,周贵妃,你可知假传圣旨是”
“还有朕,朕亦在场亲闻,就在方才。”
朱见深从容开口,废除殉葬势在必行,他担心自己英年早逝,贞儿年岁渐长,若再没有孩子,会被逼殉葬,他在登基之前,就已安顿好她的余生。
除非她自愿,否则他绝不逼她为她殉葬。
本想登基后再颁布,可想起答应祖母必须给父皇善终,父皇这一生,不能只被后世记住他当瓦剌俘虏,一事无成。
史官都在为难,该如何为父皇歌功颂德。
罢了,将废除殉葬这件善举安在父皇身上吧,否则,他的政绩简直不堪入目。
太子忽而掷地有声,钱皇后满眼震惊,这对母子竟狂妄到如斯地步。
“太子,本宫非是偏袒任何人,只是储君之位,悬而未决,你父皇临终前,还令首辅李贤”
“皇太后娘娘,先皇从未想过废黜太子,只是为让新帝信任老臣,托孤之意。”
李贤立即反驳,刻意加重皇太后三个字,提醒皇后莫要再挣扎,安安心心当嫡母太后,否则后果自负。
“你你们”钱皇后没想到心腹李贤会在此时反目!
李贤明明是德王党羽的核心人物。
“好,陛下有旨,令太子百日后即成婚,不必守重孝。”
钱皇后到底还是无奈让步,搬出这条讨好新帝的消息。
躲在幔帐后的牛玉欲哭无泪,刷刷刷现场又加上这一条。
朱见深凤眸微眯,嫡母钱皇后,是靖难功臣世家贵女。
钱氏一族在土木堡之变中遭受毁灭打击,钱皇后兄弟皆在土木堡为国捐躯,钱氏家族男丁几乎死绝,只剩下一个遗腹子钱雄,家族势力一落千丈,并无威胁。
祖母与父皇都曾恳求他,让钱太后善终。
朱见深沉默不语,如今钱后除了礼法赋予的嫡母身份,和朝中李贤、彭时等文官基于礼法的支持外,再无任何势力。
“嗯,父皇曾有遗命,皇后钱氏,他日寿终须合葬,惠妃亦须迁,盖亦必欲祔葬山陵也。”
闻言,钱皇后再度垂泪,不成想,新帝懦弱无刚都是装的。
他虽用与先帝合葬来承诺她,保她太后尊荣,却恶劣至极的将刘敬妃逾矩合葬,以此羞辱她。
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