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储五儿自己死就算了,可别连累她受罪。
眼见储五儿媚态横生,眼波流转,万贞儿板着脸疾步上前。
“储五儿!殿下不喜歌舞,若你敢在殿下面前献舞,小心吃挂落儿!”万贞儿开口打断她的邪念。
太子最不喜歌舞。
从前在西内冷宫里食不果腹,太子不得已带着她去宫宴蹭饭,受尽白眼奚落。
主仆二人在歌舞升平中,边被人嘲讽,边狼吞虎咽,连吃带拿。
每到有宫宴歌舞声响起,主仆二人必定没脸没皮凑上去,在白眼里厚颜蹭吃蹭喝。
许是一听到紫禁城里欢庆的歌舞声,就想起幼年被嘲笑与挨饿的窘迫,太子对喧嚣的歌舞素来不喜爱。
“你有这心思,不如将殿下安排的差事处理好,殿下定会夸赞你。”
万贞儿心下愈发难安,储五儿必须尽快离开东宫。
储五儿的脸色僵了僵,随即压下怒火,换上一贯的和煦笑容。
“贞儿!后宫岁月寂寥,我只是自娱自乐而已,你何故攀扯殿下喜好?”
“你总说要取悦自己,难道我听你的话取悦自己也不对吗?并非所有人都喜欢爬床攀高枝儿的!”
储五儿阴阳怪气。
万贞儿停下脚步,转身面色严肃盯着她。
“储五儿,你立即去尚服局,把殿下那件雀金裘送去缝补,领口有些脱线,这几日你不必做别的事,只盯着尚服局修补雀金裘即可。”
这是明显的打发,万贞儿分明是担心她年轻貌美,夺得殿下欢心,才故意将她支开。
储五儿客套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却还是隐忍着福了福身:“是,奴婢这就去。”
万贞儿看着储五儿远去的背影,心里那股不安更重了。
她决定等覃勤休沐归来,立即让覃勤想办法将储五儿尽快调离东宫。
若实在无法调离,就别怪她心狠手辣了,储五儿必须死!免得节外生枝。
她不是瞎子,看得出储五儿这几日的反常。
她不但愈发喜欢描眉画眼,还总往太子寝宫那边凑,总找借口送东西,总在太子经过的地方偶遇。
可她又能拿储五儿怎么办?
虽说她是东宫管事宫女,可说到底也只是个宫女。储五儿是周贵妃送来的人,她不能明着拦,只能窝窝囊囊暗里防。
午膳之后,万贞儿正在整理太子寝殿,宫女邵氏惊慌失措跑来。
“万姑姑,乾清宫的曹公公领着一群人乌泱泱正往东宫而来,似乎来者不善!”
万贞儿心头一紧:“现在?你可查探到所为何事?”
“万姑姑恕罪,奴婢不知,曹公公已经到了宫门口了!”
邵氏急道:“随行的还有司礼监的牛公公,奴婢瞧着他们脸色都不大好!您快去书房提醒殿下!”
曹吉祥来者不善!
万贞儿来不及多想,放下手中的衣物就往书房跑。
书房内,朱见深依旧埋头在如山奏疏里。
“殿下!”
书房门猛地推开,万贞儿冲进来,气息不匀:“乾清宫来人了,曹吉祥快到东宫门口了!”
朱见深一惊,立刻站起身安慰慌张的女人:“别怕,万事有孤护着你!”
话音未落,外面已经传来太监尖利的通报声:“陛下口谕,请太子殿下接旨。”
来不及了。
朱见深从容不迫整理衣冠,不疾不徐走出书房。
万贞儿跟在他身后,心跳如擂鼓。
东宫正殿,曹吉祥袖手躬身,站在门口:“太子殿下请接旨。”
“传陛下口谕,东宫有心术不正奴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