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呜呜呜”
太子朱见济瑟瑟发抖抓紧软弓,他只是如往常那般,用蜡箭头吓唬沂王,为何箭头会戳穿沂王心口。
父皇交代过,绝对不准他伤害沂王性命,他谨言慎行,哪里敢僭越。
窝囊守在门口等待闹剧结束的覃勤面色煞白,撒腿冲进书房里,呜咽跪坐在生死未明的可怜殿下身边。
暴雪忽至,紫禁城红墙琉瓦淹没于簌簌鹅毛大雪中,天地一白。
坤宁宫内,杭皇后正拥炉倦绣。
含苍术、大黄、艾叶、降真香药的避瘟丹置于香炉焚烧,烟雾弥漫于坤宁宫内。
“这几日天花横行,本宫着实忧心,你记得吩咐东宫的奴婢,日日都需燃这避瘟丹,仔细伺候太子。”
正伺候皇后娘娘捶腿的嬷嬷躬身颔首:“娘娘您请放宽心,太子殿下龙血凤髓,体格强健,奴婢昨儿才看过殿下,小殿下又壮实了些。”
“小孩子经不得夸赞,他也就个头结实些。”杭皇后眉眼温柔,嘴角噙笑。
“那衣衫可曾顺利送入西内?”
“前几日就已送过去,沂王哪里见过那样华贵的蜀锦,尚服局送去衣衫的奴婢说沂王眼睛都发光,当即闹着要穿上。”
“整件衣衫都吸满脓浆,若再水洗,准保他熬不到除夕。”
“嗯,那本宫静候佳音。”
“娘娘!大事不好了!太子太子殿下在西内冷宫里射伤沂王,沂王沂王快不成了!”
东宫太监常喜连滚带爬冲进坤宁宫内。
陛下曾严令禁止太子刁难沂王,若被万岁爷知晓,东宫的奴婢定逃不开一死。
“什么!”杭皇后惊得撕破绣帕。
“快,趁陛下还未从南苑回宫,快去西内!”她必须在皇帝回宫之前,让沂王死透。
西内冷宫已乱成一团。
锋利箭矢穿透沂王心口,此时沂王奄奄一息朝覃勤招手。
覃勤趴在沂王唇边,忍泪听殿下嘱咐。
少顷,覃勤撕下衣袍一角,捧到沂王面前。
“殿下,您想写什么?”万贞儿悲戚跪坐在沂王身边。
此刻沂王面色煞白,双眼暗淡无光,甚至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