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巷口,看着这片与周围高楼大厦格格不入的旧居民区,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我靠!
麻烦了。
他一路追着定位跑了十几公里,穿过半个城市,好不容易追到这儿,结果面对的是这么个地方——几栋楼,几十户人家,谁知道那孙子躲在哪一间?
更糟的是,这种老居民区往往没有正规的物业管理,楼栋结构复杂,住户混杂。
他想挨家挨户找?门都没有。
别说他一个陌生人,就是警察来了,也得费一番功夫。
“操。”
江野低声骂了一句,烦躁地踢了踢脚边一个歪倒的空易拉罐。
易拉罐“哐当哐当”滚了几圈,最后撞在墙角那个溢满的垃圾桶上,发出一声闷响。
江野盯着那垃圾桶看了几秒,突然觉得喉咙有点发干。
追了一路,又是跑又是追公交,体力消耗巨大。这会儿停下来,疲惫感和口渴一起涌了上来。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环顾四周——别说便利店了,连个自动售货机都没有。
真行。
江野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烦躁。他走到不远处一个路灯下——灯杆是那种老式的铁杆,锈迹斑斑,底座的水泥台阶倒是挺宽。
就那么大喇喇地往台阶上一坐,也不管脏不脏了。
长腿一伸,背靠着冰冷的灯杆,江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累。
真他妈累。
从下午四点开始蹲守,到现在已经是傍晚六点多了。
夕阳的余晖从楼缝间漏进来,给这片破败的居民区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却丝毫没能让江野的心情好起来。
他掏出手机,屏幕亮起。
追踪app的界面还开着,那个代表外卖位置的红点已经静止了——就在眼前这几栋六层高的旧楼里,但更精确的定位就没有了,设备只能追踪到楼栋,无法确定具体房间。
江野盯着那个红点,眼神一点点沉了下来。
都追到这个份上了。
跑了大半个城市,追了十几公里,一路跟公交车较劲,现在人就躲在这栋破楼里——说什么也不能放弃。
江野咬了咬牙,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
他在脑子里快速盘算着各种可能性:冲上楼挨家挨户敲门?
不行,太莽撞,而且容易打草惊蛇。
在楼下蹲守?
可要蹲到什么时候?万一那孙子今晚不出门呢?
正想着,他的目光又落到了那个垃圾桶上。
等等。
江野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
那孙子偷了外卖,总要吃的吧?
吃了之后,包装盒、塑料袋、剩饭剩菜……总要丢的吧?
如果那孙子没发现外卖里的追踪器,把垃圾正常丢出来……
江野的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到时候,只要定位器开始移动——哪怕只是从楼上到楼下垃圾桶这短短的距离——他就能锁定目标!
运气好的话,那孙子今晚就会下楼丢垃圾。
就算今晚不丢,明天早上总得丢吧?
反正追踪器的续航还有两天多,他等得起。
“呵呵。”江野低笑了一声,眼神里闪过一抹锐利的光。
他就不信那人不下来!
到时候,他非得把这个偷了他九次外卖的混蛋好好教训一顿。
想到这里,江野重新振作起来。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把手机放在膝盖上,确保能随时看到屏幕。
夜色渐渐暗了下来
他靠在灯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