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县热闹的区域相对集中,两家舞厅隔得不远, 余旧知道快活林在哪。
担心林故渊受到伤害,余旧等不及小马哥召集人手,不顾张扬的劝阻, 单枪匹马杀去了快活林。
“哎呀!”张扬拽不住人, 急得直跺脚。
风雪凛冽, 余旧全然感受不到空气中的寒意, 脑子里满是林故渊, 理智的弦几乎崩到了极限。
正在营业的快活林人潮涌动, 余旧渐渐找回了一丝理智,他把帽子往下拉了拉, 竖起棉袄的领子,买了门票,假装普通顾客混进舞厅。
看到舞厅的内部构造,余旧发出了一声嗤笑,陈富贵照搬了浪漫舞厅的设计,一模一样的歌台、酒柜、卡座,连酒水单都是复制粘贴的。
毫无新意的模仿,过了今日看他拿什么留人。
舞厅里的灯光暧昧,人影也朦胧,一时间无人认出余旧,倒给了他可乘之机。
余旧上到二楼,忽然听到一声小余哥,他呼吸一滞,没答应,想假装对方认错了人。
然而事与愿违,对方直接向余旧走了过来,她四下瞅瞅,压着嗓子再次出声:“小余哥,你怎么来了?”
“何娟?”余旧转身,冲何娟比了个嘘的手势,“你知道陈富贵在哪吗?”
“我知道。”何娟示意余旧跟着她。
余旧之所以认识何娟,是因为何娟本来是浪漫舞厅的服务员,陈富贵的手下开双倍工资挖墙角是她最先告诉的余旧。
何娟家里条件不好,父亲早亡、母亲重病缠身,余旧还预支了她一个月的工资给母亲治病。
一边是恩情,一边是双倍工资的诱惑,何娟因此进退两难。
得知她的纠结,余旧直接让张扬放人,陈富贵的钱,不赚白不赚。
余旧偶然的善念在此得到回报,何娟把他领到了一楼的拐角,指着尽头一间屋子:“陈富贵就在那间屋子里。”
陈富贵亏心事干多了,怕被人报复,派了两个人守门。
“谢了。”
余旧道过谢,让何娟先走,以免待会发生冲突波及到她。
何娟有些犹豫,毕竟余旧的身板和门口的两人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小余哥,不然我过去帮你问问,万一是场误会呢?”
余旧反手握住木棍,眼神定定地看着守门的两人:“是不是误会,我进去就知道了。你快走吧,别让他们发现你。”
想到自己的工作和母亲的病,何娟咬咬牙扭头走了。
余旧闪电般冲到了门口,两个壮汉刚伸手阻拦,门便被他一脚踹开。
屋内的人均被哐当巨响吓得大惊失色,余旧用了十二分的力气,结结实实的木门从中裂成两半,连金属活页也变了型。
“林故渊!”余旧一眼看到了要找的人,他的第六感果然精准,该死的陈富贵!
守门壮汉步了门的后尘,只听得扑通两声,他们意识尚未反应过来,身体已经摔到了数米远之外。
屋里的人齐齐变了脸色,陈富贵被手下护在身后,眼底的意外一闪而过,随后连连道:“误会,都是误会!”
误会?可能吗?
余旧没错过众人惊愕的表情,他两步跨到林故渊的跟前,拉着人上上下下检查一番:“你没事吧?”
“没事。”林故渊挡住余旧半个身形,冲陈富贵点点头,“陈老板今日的款待真是别开生面,合作的意愿我会向张老板转达的。希望下次见面,不用如此兴师动众。”
余旧听得云里雾里,但他敢肯定所谓的合作是林故渊美化后的说辞,否则什么合作是要把人抓过来谈的?
“老板,不好了,浪漫舞厅的人在我们门口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