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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故渊漱了口重新上炕,抓着余旧的手打了自己一下:“原谅我行吗?”
“下不为例。”余旧很好哄,“南边肯定比这里暖和,你得准备两身到那边穿的衣服。张扬买了哪天的票?”
“十六号,到时候落了脚我给你打电话。”林故渊把余旧抱得更紧,“房子你想怎么处理?”
两人心里都清楚,一旦搬到了县城,他们基本不会再踏足七里屯。
“给周叔吧。”周正志是余旧唯一认可的人选,“我打算买套小学课本,年后送英英去读书。”
下半学年即将结束,年前是不赶趟了。
余旧平均每场卖艺收入十五块多,完全能负担余英英的学费。
次日余旧起了个大早,林故渊提前找赵华旺借了废品收购站的三轮车。
赵华旺昨天刚用三轮车拉了煤,车斗的缝隙里卡着煤炭渣,他掌着车把手推到收购站门口:“你俩谁会骑?”
“我会。”余旧举手,一屁股坐上三轮车,前进、转弯、倒车,动作相当老练。
“骑得怪好的嘛。”赵华旺笑着夸道,“轮胎的气我打了,你们尽管用。”
五百斤的煤炭听着多,但实际体积不过半个多立方,余旧一三轮车全拉了,蹬脚踏板蹬得库库响,比骑自行车的林故渊还快。
余旧甚至松了一只手,逆着风招摇,空气中满是他畅快的呼声。
前门路窄,行不了三轮车,余旧走的后门,为了运鱼,村里特意修了条两米宽的土路。
林故渊停稳自行车,和余旧一起用背篓将煤往屋里倒腾。
伤口结痂尚未脱落的余英英被余旧支使去了厨房烧水,小姑娘心思重,啥都不让干反而不自在。
卸了煤,两人提水洗干净三轮车,林故渊顺带给整车做了次保养。
“你做饭,我去还车。”余旧点菜,“我想吃锅包肉。”
林故渊买了二斤新鲜的里脊肉,做锅包肉最合适。
空三轮车余旧蹬得更轻松了,那速度跟电三轮似的,进了镇子方慢了下来。
赵华旺没料到他们的动作如此快,颇为惊讶了一番。三轮车跟了赵华旺七八年了,他几乎一搭手便感受到了变化。
前轮稳了、刹车紧了、链条顺了,赵华旺熨帖极了,非给余旧塞了袋粘豆包。
自从降了雪,温度直线下降,屋外成了天然的大冰箱,集上卖的冻货品种日渐丰富,白的黄的粘豆包,黑乎乎的冻梨,银宝剑般的冻鱼,余旧入乡随俗囤了不少,但也没拂了赵华旺的心意。
余旧腿脚快,回家正好赶上锅包肉出锅,趁热入口,先是白醋的呛,接着是料汁的甜,面衣酥脆,嘎吱咬开,肉香迸发。
余旧站灶台边连吃两块:“赵叔给了我一袋粘豆包,我们中午主食吃它吧。”
“行。”林故渊刷锅放蒸架,至于他煮的米饭,可以放着晚上再吃。
白豆包表皮是糯米面,黄豆包是大黄米面,内陷统一用的红豆,蒸熟之后表皮黏糯,撒上绵白糖,甭提多美味了。
在余英英的记忆里,粘豆包是过年期间才能吃上的好东西,她呼着粘豆包的热气,突然来了一句:“好像天天都在过年啊。”
“谁家过年才两个菜?”余旧失笑,冲余英英挑挑眉,“等着,大年三十让你瞧瞧什么叫真正的过年。”
粘豆包不易消化,余旧左右无事,趁着消食上村里给余英英收了套小学课本,他翻了几页,书里没什么乱涂乱画的痕迹。
余英英捧着书如获至宝,听余旧说年后送她去读书,惊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上学多贵啊,她一个女孩——
余英英回忆往日张大花念叨的那些话,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