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会有人愿意,到时候他唱之前说一句“接下来这首歌是xx老板点的”,多涨面儿啊。
余旧拿开余英英的五毛钱:“那是大爷给你的,你自己收着。”
“你给我买衣服了。”余英英烫手山芋似的把钱丢回去,“堂哥,你教我唱歌吧。以后、以后卖艺我们轮着唱。”
余英英努力克服胆怯,余旧对她好,她得知恩图报。
“学唱歌没问题,但挣钱是我们大人的事,你小小年纪别瞎操心。”余旧将清点完毕的钱装袋,让余英英先听收音机,他歇歇嗓。
略作休息,余旧上杂物间找了块木板,用刀修成方方正正的样子,林故渊写字好看,等下了班让他写个点歌牌。
林故渊请了一小时的假,实际仅迟了十来分钟,宋继福帮他抹了,十来分钟请啥假。
“谢谢宋师傅。”林故渊拿上螺丝刀继续上午的工作,拆下的零件有用的擦干净,没用的放一边做废弃处理。
废弃的零件归仓库管,林故渊买了包烟,从仓库管理员那换了几个杂件。
耽搁了点下班时间,林故渊紧赶慢赶回家,余英英和余旧刚刚把饭煮熟。
余英英主厨,余旧打下手。对于厨艺比不上一个十岁小姑娘,余旧并不羞愧,他曾经试图拯救过,但屡战屡败。
命里注定他与做饭无缘。
“看我今天上午挣的。”吃了饭,余旧坐炕上向林故渊分享他的第一桶金,“有了点歌牌,我下次肯定能挣更多。”
林故渊听着余旧微哑的嗓子,手轻轻抚上他的颈部,眼里有心疼怜惜,却并未说什么扫兴的话,他知道余旧从来不是什么莬丝花,亦不是需要依靠他生存的槲寄生。
“点歌牌想怎么写?”
林故渊削了段木炭,余旧挪过去挨着他,手在木板上比划:“就写点歌五角一首,具体的歌单抄本子上,将来学了新歌直接往后添。”
木炭起笔,黑灰扑簌簌地掉,余旧托腮看林故渊握着木炭的修长指骨,与认真时的冷峻侧颜,心头蜜甜。
日子啊,真不是跟谁过都一个样。
“你凑合着用,改天我弄点漆给你重新做。”林故渊反复描了三遍,使炭痕深深压进木板的缝隙里,如此便不容易被蹭掉了。
余旧满意地看了看点歌牌,披着棉袄下炕,围着林故渊献殷勤:“快洗洗手。”
捧肥皂、递毛巾,余旧抓着林故渊擦干的手掌涂抹友谊霜,修理铺油污重,林故渊频繁冲洗冷水,手掌的皮肤明显粗糙了许多,尤其是小拇指,隐隐发红,似是长冻疮的预兆。
“你准备在修理铺干多久?”余旧揉捏着林故渊的小拇指,他以前长了冻疮,孤儿院的阿姨便是这么帮他治的。
虽然现在平平淡淡的生活也很不错,但余旧不想林故渊这样明珠蒙尘。
他生来是天上云,不该沦落为地下泥。
说白了,余旧舍不得林故渊吃苦。
没人告诉他修理铺的学徒每天得干那么多脏活累活。
入职不到半个月的林故渊上炕把余旧揽了满怀:“等今年结束吧,我再熟悉熟悉目前的技术,修理铺有不少废弃的原件,正好供我练手。”
林故渊十分沉得住气,何况他在修理铺做的不止学徒那些事。
“今年结束?新历旧历?”余旧换了只手揉捏,若是旧历,且有的等呢。
“新历。”林故渊给了余旧确切的时间,修理铺的天地太小,一个半月,他该走下一步了。
相较于林故渊,余旧的事业更岌岌可危,露天卖艺最仰仗天时,他能淋着雪唱歌,观众可不会淋着雪听他唱。
“这不没下雪么。”余旧心态良好,“指不定那时我唱出名气了,有人请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