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旧挑了条精神头差的杀了,另一条养在水盆里,若是做毁了,还有二次试错的机会。
腌、炸、烧、煮,余旧严谨的执行着婶子交的步骤,动作慢是慢了点,但成果似乎超乎了他的预期。
余旧咂摸着舌尖的鲜美,不敢相信自己的味蕾,他成功了?
又舔舔筷子,余旧忍不住振臂欢呼,红烧鱼真让他做出来了,他简直是厨艺小天才!
仿佛蒸腾的烟雾将流失美味,余旧哐地盖上锅盖,时钟指向五点二十,再过四十分钟林故渊便该到家了。
余旧数着时间,终是候不住,跑去了村口迎人。
林故渊穿着昨天那身衣服,却是骑着自行车回来的,铃声叮叮当当,不待林故渊停稳,余旧一手按住了车把。
“哪里来的自行车?”
自行车并非崭新,外观略旧,不过功能完好,余旧猜不准是林故渊借的抑或买的二手。
“赵叔送的。”林故渊下了自行车,扶着余旧坐稳,“他听宋师傅说我没租房子,每天往返,今天中午到修理铺找我,叫我下了班上他那一趟,我进了收购站才知道他帮我收了辆二手自行车。”
弄辆全新的自行车对赵华旺而言并不是难事,但无疑会加重“林大牛”的心理负担,二手就轻多了,尤其是一辆坏了的二手。
林故渊领了赵华旺的情,自己修好链条与脚蹬,维修材料是从修理铺的废弃仓库拿的,象征□□了五块钱。
余旧穿越前骑过不少共享自行车,踩了两下找回感觉,熟练地落脚刹车,反身示意林故渊:“你来,我瞅瞅你骑得咋样。”
林故渊头回碰两个轮的车,一路半推半骑,车身晃悠,车轮压的线歪歪扭扭,蚯蚓似的,但好歹没摔。
彻底进了村,要面子的林故渊不愿骑了,推着自行车和余旧往家走。
余旧提及自己买了鱼,林故渊浑然不觉,问他想怎么吃。
“到家再说吧。”余旧扭头转移目光,一秒露馅。
林故渊心知他藏了事,没进行揭穿,暗暗推测大概率是买的鱼死了。
做红烧鱼时的香味已经散了,林故渊看见了厨房里在水盆内游荡的鱼。
鱼活着,那余旧藏的——
林故渊被余旧推着靠近灶沿,背后的双手传来催促之意:“打开看看?”
锅盖揭开,此刻角色调换,变为余旧让林故渊尝尝味道了。
锅里的鱼煮过了火,鱼肉散烂,全无卖相可言,闻着倒挺香的。
林故渊夹起碎鱼肉,炸鱼的面衣浮浮囊囊,鱼肉紧实弹牙,大酱掩盖了鱼的腥味,只剩下咸鲜。
“很好吃。”林故渊真诚夸赞,“岁岁好厉害,第一做鱼就这么成功。”
成就感熏得余旧飘飘然,脸颊发热,他抬手捂脸,嘴里谦虚:“是婶子教的方法好。”
热意消退,余旧弯腰取了碗筷,大声宣布开饭。
不对!
余旧突然如遭雷劈,满脸沮丧:“林故渊,我忘记煮饭了。”
“没事。”林故渊笑着揉揉余旧的脑袋,“现在煮也来得及。”
“煮面好了。”余旧手掌贴着林故渊平坦的腹部,“煮面快,别饿瘪了我的腹肌。”
“饿不瘪。”林故渊腰腹收紧,肌肉的轮廓隐约浮起,顶着余旧的掌心。
“行了行了,摸到你有八块腹肌了,省点力气吧。”余旧口是心非地攘了攘林故渊的腹肌,“我的鱼再不出锅得成黑暗料理了。”
吃了面, 离入睡尚早,洗漱后林故渊削了支铅笔画图纸,房梁上悬的白炽灯被余旧换成了新的,照得发丝透亮, 高挺的鼻梁在面中投射出一片阴影。
林故渊刚洗过澡, 头发微微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