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了字生了效,哪能随意更改。”
签协议是为了什么,为了约束双方,如果村里所有人都今天签明天改,村委成啥了,过家家吗?
林书记用词委婉,替余家梁维持他岌岌可危的体面,余家梁欺软怕硬,不敢冲着林书记发作,但一口气实在咽不下,梗着脖子硬邦邦地辩驳:“余旧一个小孩,他说的做不得数。”
“傻了十八年,脑子一恢复就琢磨着卖鱼塘,准是叫人撺掇了。”
余家梁未指名道姓,但余旧跟林故渊今日形影不离,他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无论怎样,余旧傻了十几年是不争的事实,如此林故渊还真有点不清白。
“没人撺掇我。”余旧容不得余家梁朝林故渊泼脏水,左右他在七里屯代不长远,无甚顾虑,索性扯掉了余家人最后一层遮羞布。
“转包鱼塘是我单方面的决定,我父母承包的鱼塘,他们早分家另起门户,作为他们的独子,我说的做不得数谁说的作数?你吗?”
余旧盯着余家梁的眼睛:“你们口口声声为了我好,余大伟坐牢之前怎么不见你们为我好呢?因为余大伟才是我亲大伯,你们对我好了,鱼塘也落不到你们手上是吧?”
“如今余大伟不中用了,我一个没爹没妈、爷不疼奶不爱的,你们觉得哄一哄骗一骗,我就会乖乖让你们搓圆揉扁,当你们赚钱的工具。”
“再退一步讲,你们若真为了我好,那我提钱,你们翻脸干什么?我要的是三千五,又不是三万五。”
余家梁虽称不上是七里屯的富户,可凑齐三千五并不至于令他到伤筋动骨的地步,多还几年的债罢了,总归能回本。
前提是鱼塘在他手里的产出和余安和一致。
七里屯的人只见余安和承包鱼塘肥了荷包,忘了七里屯外亦有人赔得倾家荡产。
余安和的养鱼技术,余旧未曾习得一丝半点,所以养鱼,他是万万不愿沾染的。
余家梁阴谋败露,急头白脸地吼了句胡说八道。
余旧嗤笑,他是不是胡说八道,余家梁最清楚不过了。
“三千五,鱼塘你要不要,要就给钱,别东扯西扯的。”余旧送客的意思很明显,磨磨唧唧浪费他时间。
理智告诉余家梁应该转头就走的, 三千五不是一笔小钱,可对上余旧嫌弃的目光,他脑海里拴着理智的细绳瞬间崩断。
“要!”余家梁吐字如钉,“你立马通知林平取消协议。”
余旧面露惊讶, 暗道余家梁被他刺激大发了, 竟然宁愿多掏五百换自己手里的鱼塘。
“爸!”余家梁的小儿子闻言慌了神,三千五包一片池塘, 他爸莫不是疯了。
“闭嘴, 我心里有数!”余家梁在家里说一不二,他决定的事, 谁都没资格反驳, “林书记,请你再帮我们做个见证。”
在余家梁纠缠之际, 作为签署协议另一方的林平正抱头纠结。昨天拿着协议到家稍微冷静下来,他才后知后觉自己太冲动了。
当初余安和能顺利承包鱼塘,便是因为头年塘里的鱼死得特别厉害,村里人纷纷打了退堂鼓。
余安和养鱼赚的钱蒙蔽了村里人的双眼, 让他们跟着昏头,丝毫不考虑自己是不是养鱼的料子。
林平对养鱼一窍不通,夜里做梦, 鱼塘水面白花花的, 全是翻了肚皮的鱼, 黑洞洞的鱼眼齐刷刷冲着林平的方向, 裂开的鱼嘴猩红, 渗得林平直冒冷汗。
噩梦搁浅了林平的借钱计划, 一张协议捏得变了形,不等他纠结出个名堂, 替林书记跑腿的小年轻喊着平叔进了他家院子。
听说余家梁肯掏三千五转包鱼塘,林平忽然又迟疑了,整体而言,鱼塘还是值得包的,干啥没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