驶向县城。
余旧无可奈何地望着客车远去,在眼中化为一个小方块,他沮丧地踢了下脚边的石子。
林故渊考核结束,便瞧见修理铺外面蹲了个姓余名旧的蘑菇,他清清嗓子,唤了声余旧的名字。
蘑菇瞬间抬头:“林故渊!”
余旧抓着林故渊的手站起身,语气失落:“我把余大伟跟丢了。”
“怎么回事?”林故渊揽着余旧走到偏僻的角落,听他讲上午的经过。
听完林故渊的第一反应是,幸好余旧没钱坐车。
“我觉得余大伟的同伙不会在县城。”林故渊安抚蔫哒哒的余旧,“熟悉的地方才能给人安全感,如果我是余大伟,我首选三梁镇。”
“真的?”余旧语调上扬,“你不是为了安慰我胡诌的吧?”
“不是。”林故渊勾了勾余旧的下巴,“不感兴趣我的考核内容吗?”
余旧抛开余大伟:“你考了些什么?”
以林故渊的学历,笔试简单到令人发指,试卷的难度相当于小学三年级的语文随堂测验,林故渊答题时几乎落不下笔。
在余旧的追问下,林故渊列举了两道题,“鹅鹅鹅,()”、“床前(),()地上霜”。
“难为你了。”余旧憋笑,“试卷是现场批改的吗?你考了多少分?”
“满分。”林故渊平淡道,小学三年级的题,考满分没啥可骄傲的。
林大牛十岁前念了两年半小学,村里的知青同情他的身世,送了他一本字典。林故渊的满分,站得住脚。
实操考的是工具应用,检验他们的学习能力,林故渊毫不意外的合格。
十选四,学员们均全力以赴,林故渊的成绩算不上特别突出。
“所以你通过考核了?”余旧满脸兴奋,“耶!”
学徒统一本月十五号报道,修理铺提供宿舍,林故渊瞧了,六人挤一张大通铺。
宿舍环境逼仄阴暗,隐隐散发着脚臭味,林故渊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住宿。
这样的住宿条件,若短期内找不到合适的房子,他宁愿每天往返。
余旧扇了扇鼻子,脚臭的威力堪比生化武器,他以前一任合租室友便是重度脚臭患者,且不讲卫生,每天下班感觉住进了垃圾堆。
奈何房租便宜,余旧忍了两个月,终于熬到了对方搬走。
三梁镇到县城坐客车单程一个小时左右,余旧估摸着余大伟回来最快也得两俩钟头。
接下来他们干等着吗?
“去收购站。”林故渊替余旧挽了圈帽檐,帽子压着头发磨眼睛,余旧频频拨弄,帽檐一挽,舒坦了。
干等着吹凉风,不如问问赵华旺有没有帮他们寻到靠谱的房源。
不巧赵华旺领着赵强下乡收废品了,守着收购站的是他老婆,林故渊喊她吴婶。
吴桂芳是个和善的大婶,她热情地邀二人屋里坐:“找房子的事你赵叔跟我说了,目前有两处要对外出租,你听听条件,合不合你的意。”
“一处在老庙街,离修理铺走路十来分钟,小单间,租金十二块一个月;另一处在集市口,稍微远点,不过房子宽敞,租金差不多,真心租价格还能压一压。”
集市口余旧知道,那片全是老旧的民房,赶集时闹哄哄的,林故渊喜静,余旧更倾向于小单间。
时间充足,林故渊准备两处都看看,吴桂芳走不开,给他们说了具体的地址。
到了老庙街,林故渊找到吴桂芳介绍的二层楼房,围着唠嗑的街坊见两副生面孔,纷纷盯着他们。
“小伙子,租房的吗?”盘着头发的大娘试探着问了声,林故渊答是,她扭头唤了房主下楼,“阿秀,租房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