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润了、余谋在学校和有钱的学生混作一团。
以上种种迹象表明,余大伟所谓的贴钱办葬礼,纯属糊弄鬼。
村民直白地问余勇他二叔二婶到底攒了多少钱,余勇双眼瞅着卫生所的药柜:“他们承包鱼塘欠了一屁股债,哪攒得了什么钱啊。”
“嗐,大家一个村里的,你藏着掖着有啥必要么。”余勇的话,村民一个字不信,“指定攒了不少,瞧你们一家日子多滋润。”
输液比打屁股针吃药贵,村里人穷,节省是方方面面的,生病能抗则抗,不能抗了再上卫生所。
周正志为人正直,除非病情严重,否则轻易不开输液单,余勇输液是张大花坚持的,输液贵,好得快。
余勇不搭村民的茬了,冰凉的药水沿着针管流入静脉,他闭眼装瞌睡,心里盼着吴芳芳知晓他病了前来嘘寒问暖。
可惜,一直到张大花买了罐头,周正志拔了针,余勇心心念念的吴芳芳始终没出现。
余勇自我洗脑,是吴芳芳不知情,并非她不关心自己。
两罐黄桃罐头,余勇躺炕上用勺子一勺一勺舀着吃了一罐,张大花帮他拧的罐头盖,余英英背着猪草回来,撞见张大花拿着空罐头瓶往里面兑白开水。
涮罐头瓶的水甜滋滋的,张大花仰脖喝了,余英英嗅着空气中的香甜味,喉头吞咽,她面色毫无波动,俨然习以为常了。
另一罐也轮不到余英英,那是张大花为他的宝贝二儿子余谋留的。
余谋搁同学家玩至饭点,一进院子,张大花神秘地冲他招招手:“老二来,妈给你吃样好东西。”
余旧目露鄙夷,他拍拍失落的余英英,别不开心嗷,以后跟着哥罐头管饱!
感受到余旧的安慰,余英英朝他甜甜一笑,手挡着嘴,小声说她打猪草发现了一棵野生的小山里红,等下午捡了分他一半。
余英英是个说话算话的小姑娘,下午打了猪草,她果然从兜里抓出了一把红彤彤的山里红。
山里红外表与山楂相似,但比余旧认识的山楂小一圈,颜色倒是怪诱人的。
余英英发现的山里红估计是今年第一次结果,没被村里其他人标记,她捡了两兜子,让余旧偷偷藏着吃。
余旧捧着山里红向小姑娘道谢,山里红不珍贵,珍贵的是她的一片心意。
有新奇东西余旧是一定会与林故渊分享的,他稍微洗了洗,捏着果柄投喂林故渊:“怎么样,甜不甜?”
山里红是酸甜口,林故渊动了动腮帮子反馈:“嗯,比山楂甜。今天白天顺利吗?”
林故渊在镇里转了一整日,借林大牛农闲时打零工的关系,四处散播余安和生前是万元户的流言。
另外他顺便去了趟信用社,咨询怎样在本人亡故、存折丢失的情况下查阅账户的存取记录。
柜台的工作人员没为难他,如实告知了他需准备哪些资料。
回家时天色将暗未暗,路上碰上几个村里人,他们也只当林故渊是去镇里打零工了。
随意弄了点东西填饱肚子,林故渊方摸黑到余家接余旧碰头。
“特别顺利!”余旧语气兴奋,“我找到余大伟藏的钱了,一千五!”
实打实的巨款,有了一千五,不止能置办卖艺的行头,还能在镇里租间宽敞的房子,剩下的给林故渊做本金。
余旧早已计划好了一千五的分配方式,鸡蛋不能全放一个篮子里,他家林故渊堂堂林氏总裁,修理铺学徒什么的,太屈才了。
“我的行头几十块钱够了,咱家的钱你管着,行不?”余旧絮叨着以后,他虽然豪言壮语想做首富,但理财记账啥的,他真不是那块料。
“行。”林故渊失笑,“咱家的钱我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