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集团破产,甚至更糟糕。
拥有数不尽财富的天之骄子一朝沦为家徒四壁的孤儿,谁看了不说一句惨?
余旧体贴地呵护着林故渊并不脆弱的内心,虽然他时常嘻嘻哈哈的,但经历了两次退养的小孩,哪能没点眼力见呢。
乘着风雪穿过村子,两人进屋互相清理了身上的积雪。
林故渊洗手煮面,余旧烧火,张大花抓的瘦鸡吃了林故渊几顿粮食,今儿中午出息地下了个蛋。
余旧的素面升级为了鸡蛋面,他夹着蛋非让林故渊咬一口,美其名曰分享他俩的共同劳动成果。
外面的雪愈发大了,余旧饱足地躺到炕上,侧身抱着林故渊小猫似的蹭他。
林故渊被蹭得心绪躁动,指尖捏捏余旧的耳垂,示意他安分些。
“林故渊。”余旧稍稍收敛,“等你做了学徒,我们是不是得搬到镇里住啊?”
以林故渊的脚程,七里屯到镇上往返约一个小时,晴天倒无所谓,可入了冬,万一大雪封路就麻烦了。
“你想搬吗?”林故渊不了解镇上租房的行情,“明天我托赵叔帮忙打听。”
八十年代后期全国普遍住房紧张,新兴的商品房处于萌芽阶段,偏远落后的三梁镇大部分是老建筑,筒子楼屈指可数。
林故渊预感租房不容易,趁早打听着,也好有选择的余地。
赵华旺经营废品收购站,整日同各种人打交道,租房的事拜托他最合适不过。
“嗯。”林故渊的体温烤得余旧犯了困,他早上没睡舒坦,脑袋渐渐昏沉,“租个离修理所近的,冬天太冷了……”
听余旧迷迷瞪瞪地在意着自己,林故渊心下格外熨帖,老天爷馈赠了余旧作伴,他不算倒霉透顶。
余旧醒时林故渊去了镇上,炕头显眼的地方放了张纸条,笔画粗黑,一摸一手灰,是林故渊用木炭块写的。
外面的雪停了,余旧深刻体会了一把什么叫融雪比下雪冷,从卧室到厨房的几步路,吸入的寒气简直透心凉。
地上浅浅的积雪嵌着林故渊踩过的脚印,斜斜一条通向院门。
瘦鸡依旧窝在厨房的柴火堆里,想着林故渊捏着炭块,边写边掉渣,然后皱眉洗手的模样,余旧笑着揭了锅盖。
咸口的青菜粥配去了皮的蒸红薯,米粒煮开了花,红薯甜而面,不配粥能噎得人翻白眼。
余旧锤着胸口咽下红薯,爽快地舒了口气。
以前跑外卖,余旧上午十点半出门,凌晨三点收工,中午和下午属于用餐高峰期,单子多,晚上有补贴,配送费高,干熟练了他一天能跑三四百块。
白天忙着送餐,他吃饭自然是怎么快怎么来,只有凌晨收了工,他才有空买个路边摊的红薯悠悠哉哉地啃。
他喜欢红薯噎挺的口感,回回请卖红薯的大叔替他选个扎实的,弄得大叔都认识他了,后面换了甜润细腻的烟薯,每次出摊还特地为余旧单独带老品种。
地面的雪开始融化了,土路变得泥泞不堪,余旧走得小心翼翼,裤腿仍不可避免的溅了些泥点子。
柿子树顶端压了层积雪,红柿白雪,映衬着灰蓝蓝的天,仿佛一副传统的写意水彩画。
如果树下没有搬着梯子,支使余英英攀爬的张大花就完美了。
熟透的柿子被新雪凝固在枝头,随着阳光的照射,显得十分通透。
“你爬上去摘,我递篮子。”张大花推着余英英,神情焦急,柿子不经冻,早知道昨晚要下雪,她不该拖的。
树下够得着的柿子余安和夫妇在世时便摘了,加石灰水浸泡除涩,吃着爽脆甘甜。
剩余的柿子皆在两米之上,余英英小时候从高处摔过,擦破了胳膊腿,疼得哇哇哭,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