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赶走,他今天的谋划,目标只有一个——改善余旧的生存环境。
“余旧。”张大花笑容亲切,“你想住哪间房啊?要住你原来那间不?”
住原来那间?余旧暗自嗤笑,张大花之前说了余爷爷余奶奶年纪大受不得冻,让他选原来那间,岂不是算计他背上不孝的名声么?
自古百善孝为先,他哪怕是个傻子也一样。
余旧不上张大花的当,指着隔壁的房间门口喊了声爸爸妈妈,接着笑着飞奔过去,双手抱着空气,仿佛真的见到了去世的父母。
空气里的温度似乎瞬间下降,张大花的笑容崩裂,眼底透着赤裸裸的害怕,余大伟腮帮子抽了抽,人群中不知是谁倒吸了一口凉气。
余旧背着他们勾起嘴角,小样,吓不死你们。
林故渊抱着余旧的衣服往隔壁走,最上面的棉袄不经意落到地上,他状似被遮挡了视线,一脚踩住。
“衣服!”余旧叫了声,弯腰去扯,伴随着撕拉的裂帛响,芦苇絮漫天飞舞。
这一环当然也是二人设计的,村民们纷纷仰头,有人抬手接了芦苇絮凑到眼前,倏地吸了口凉气。
“我怎么看着余旧袄子里的东西像芦苇絮呢?”
有眼尖的大娘惊呼,引得众人附和,可不是芦苇絮么。
此话犹如火上浇油,周正志的脸色从未如此难看过,作为医生最懂修身养性的他,几乎咆哮着质问余大伟,余旧的棉袄里的棉花为什么会变成芦苇絮?
张大花已然吓得不敢吱声,周正志捡起地上的破棉袄抖落,竟是一丝棉花也无。
北方的冬天有多冷在场的人皆深有体会,把棉花全部换成不保暖的芦苇絮,张大花他们不是苛待余旧,是想害余旧的命!
“大牛,你把余旧的棉袄全拿出来。”周正志的声音里进了冰,“我倒要看看,你们有没有给余旧剩一件能过冬的。”
事实是没有,余旧的棉袄,拆开全是芦苇絮。
谴责声将余大伟夫妻俩淹没,关于留饭、换房间,他们都能找借口,但棉花变成芦苇絮,总不可能是余旧主动要求的了。
余大伟又推了张大花挡刀,称此事是张大花一人所为,他平日里忙着地里的活,疏于监管,才让猪油蒙了心的张大花犯下此等大错。
张大花不蠢,知道如果把余大伟拉下水,事情的局面会更加难以挽回,只能闷头扛下了所有错。
“是我一时鬼迷心窍,不该因为看大伟他们冷,就拆了余旧袄子里的棉花。怪我当妈的没本事,买不起棉花,连累公婆和几个孩子跟我们两口子挨累受冻。”
张大花声泪俱下地卖惨,她是错了,她错为人母、为人媳,不能给他们吃饱穿暖。
谴责声减低,余旧听见有人唏嘘,说张大花也有难处。
他们劝周正志算了,原谅张大花一次,让张大花把棉花给余旧填回去就行了。
毕竟余旧只余大伟一个亲大伯,打断骨头连着筋,他们不管的话,余旧又能依靠谁呢?
余大伟顺势道歉,请大伙做见证,他往后一定好好待余旧。
在众人的说合下,周正志勉强信了余大伟会痛改前非的话。
周正志到底是个外人,余大伟即使再错,依旧是余旧的亲大伯,而且余旧爷奶也在,单凭余大伟目前的所为,他争不了余旧的监护权。
守着余旧换了屋子,周正志将余旧的棉袄全部扔给张大花,责令他一天内恢复原样。
张大花唯唯道好,抱着余旧的棉袄进了边上余谋的房间。
据原身的记忆,余谋跟余勇两兄弟的关系颇有些水深火热,如今余谋的房间没了,过两天他放假回来恐怕得有的闹。
一套大戏收场,村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