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优点数多了,彩礼花得就值了。

    余大伟眼神闪了闪,仍咬死芳芳她妈提的彩礼太多了:“咱家里的钱你清楚,二弟两口子攒的两千块,办丧事用了一百,村里随礼随了一百六,勇子拿了两百,他的钱全花芳芳身上了,这一笔必须从彩礼里扣。”

    “勇子拿了两百?”轮到张大花惊讶了,余安和他们去世半个月,半个月花两百?

    扣,必须扣!

    余大伟继续算,买四大件有票是什么价格,没票是什么价格,打三十六条腿要多少,总之,芳芳她妈提的彩礼,他们家出不起。

    “你说的我找人打听过了。”张大花没上过学,村里知青办扫盲班的时候学了点算数,“你那剩一千八,四大件两千三,三十六条腿我找熟人打不贵,五百彩礼扣两百,咱们少差不多一千块对不对?”

    “对,你脑子终于灵光了一回。”余大伟的夸赞听着像嘲讽,“一千块,不是一百块,你上哪借?”

    余大伟和张大花的亲友里没一个有钱人,一百倒是能凑凑,一千,做梦!

    “我啥时候说要借了?”张大花卖了个关子,“实话跟你说吧,那一千块我有门路了。”

    “什么门路?”余大伟满脸不相信,“你捡金子了?”

    “你别管,反正我有办法。”张大花往余大伟边上蹭了蹭,“咱俩打个赌,我如果把一千块弄到,以后咱家的钱你让我管。”

    余大伟按按腰间的钱包:“如果你弄不到呢?”

    “我如果弄不到你儿子娶个屁的媳妇!”张大花胜券在握,“赌不赌?”

    余大伟同意了,他坚信张大花必输。

    哼着扭秧歌的调子,张大花得意洋洋地出了屋,见余英英捡了鸡蛋,手朝她一伸:“今天捡了几个鸡蛋?”

    “三个。”余英英交了尤带余温的鸡蛋,捏着衣角小声邀功,“妈妈,我早上洗完衣服了。”

    张大花揣了鸡蛋,随意嗯了声,余英英咬咬下唇,鼓起勇气:“妈妈,你不是说我洗完衣服奖励我一包糖的么?”

    早上的话张大花早抛到了脑后,她糊弄小孩的,哪曾想余英英当了真。

    “糖忘买了。”张大花毫无愧疚之意,“你站着干嘛,猪草打了吗?”

    余英英的严厉有了泪光,她努力憋着:“猪草打了一背了。”

    “一背哪够啊。”张大花绕过余英英,吩咐她再打一背,不打回来晚上不准吃饭。

    余英英的眼泪唰地落下,一颗颗砸到地面:“你明明答应了我的。”

    若张大花单是忘了买糖,余英英不会伤心至此。小姑娘上午跟余旧说了,得了糖分他,但是她要食言了。

    余英英的哭是无声无息的,她抬衣袖擦掉擦不掉的眼泪,难受地背起背篓。

    张大花眼角余光瞥见她的动作,心里很是满意。她当小姑娘的时候成天连饭都吃不饱,照样拼命干活,什么糖不糖的。

    农村老鼠多,张大花习惯把鸡蛋放陶罐里,她揭开陶罐的盖子,将今天新捡的三个蛋放了进去——

    当,鸡蛋碰底的声音,张大花直觉不对,低头看向罐里。

    天杀的,谁偷了她的鸡蛋!

    张大花噼里啪啦跑到院子里,余英英已走得不见了人影,她叫了几声没听见回音,叉着腰破口大骂偷蛋的混账。

    自己的女儿自己了解,余英英是绝不敢偷鸡蛋的,张大花脑子里想着谁是偷蛋贼,嘴巴上的输出一刻不停。

    余大伟在堂屋吃着因醉酒延迟的午饭,听闻家里的鸡蛋丢了,他十分疑惑,但并不怎么气愤,七八个鸡蛋而已,能值多少钱?

    张大花怀疑是余旧偷的,余大伟摇头否定,余旧一个傻子,干不了偷鸡摸狗的事,准是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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