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故渊沉默片刻,在林大牛的记忆中翻找答案:“以前养过,老被人偷,后来索性不养了。”
“哦。”余旧懂了,林大牛孤身一人,白日下地干活,养鸡约等于白给。
林故渊将洗净的碗放进碗柜,擦干手:“走吧,我送你回去。”
“傻子余旧”不会说话,那么林故渊就当他的发声筒。
沿路林故渊把余大伟一家怎么不让余旧吃饭,怎么骂他,余旧又怎么半夜来找自己,结果摔破了手的事讲给了村里人听。
余旧卖力配合:林故渊讲“不让吃饭”,余旧“嗯嗯”;“骂他”,余旧“坏!”;“摔破了手”,余旧抬起受伤的手背“痛”。
两人一唱一和,村里人听得义愤填膺,纷纷谴责余大伟他们太过分了,表面装得对余旧千好万好,实际上竟然连饭都不让吃。
他们嚷嚷着要替余旧讨个公道,林故渊示意他们冷静,无凭无据,贸然上门余大伟他们肯定不承认,到时候为余旧撑腰的走了,他们指不准怎么拿余旧撒气。
林故渊说得在理,众人慢慢安静下来,有人提出质疑:“大牛,你是不是误会了,我觉得余旧喊饿可能是他自己忘了吃。余大伟贴钱安葬余旧爹妈,张大花一顿给余旧煮四个鸡蛋,他们两口子不像那种丧良心的人。”
“对,大花昨天刚说余旧霸强,把他家余谋挤得没板凳坐,一桌子菜他一个人吃大半,咋叫不让他吃饭?你可别乱埋汰人。”
张大花动作快,余旧占她一点便宜,立马满屯子宣扬开了。
切,余旧腹诽,昨天吃饭那是他自己争取的,反倒被张大花说成霸强了,他若是霸强,早掀桌子了,谁都甭想吃。
要不是张大花拿残羹剩菜糟践原身,原身至于饿得睡不着,跑鱼塘哭吗?
“王叔,我倒情愿是误会,毕竟余二叔和余二婶走了,余旧得有人照顾。余大叔他们一般搬过去,亲戚怎么着比外人周到。”
林故渊一番话说得众人暗暗点头,突然想起来,余大伟得了余旧父母的新房,即使办葬礼贴了钱,也算占了大便宜。
林故渊不着痕迹地达成了目的,他故作悔悟:“或许是我真的误会了吧,幸亏王叔你提醒了我。”
林大牛十岁成了孤儿,独自摸爬滚打着长大,一时冲动实属情有可原。
王叔理解地拍拍他肩膀:“叔明白,你是个知感恩的,余旧脑子不好,你紧张他对他来讲不是坏事。”
余安和夫妻与人为善,活生生的人转眼没了,大伙皆为其感到惋惜,于是越发同情余旧,叫林故渊平时多多照应,若有啥情况随时通知他们。
埋下伏笔的目的达成,林故渊告别热心肠的村民,带着余旧走前门回了余家。
余旧一夜未归,却完全不见余大伟他们在村里找人,难道是放弃装好大伯的形象了?
在院子里晾衣裳的余英英看到余旧进来,忙喜出望外地上前:“堂哥你回来了,你昨晚去哪啦?”
余英英蹭蹭手,让余旧等等她,闪身进厨房揣了两窝头,她悄悄为余旧留了早饭。
余旧冲着余英英笑笑,林故渊推着窝头,告诉余英英余旧在他那吃过了,随后问了她余大伟几人的去向。
今儿逢集,余大伟两口子一早出了门,余老爷子和余奶奶下了地。
余谋在镇上念初中,嫌走读太累,办了住校,通常一个星期回一趟,而余勇不出意外又上赶着给芳芳花钱去了。
因此整个家里只剩老老实实干家务的余英英。
“我妈以为你在家睡觉呢。你放心,我会替你保密的。”余英英透露着属于她这个年纪的古灵精怪,“我妈说我洗完衣服到时候奖励我一包糖,等我拿到了分你。”
余英英语气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