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更加干净——干净利落。”
&esp;&esp;“……什么?”
&esp;&esp;“说书人再次贡献了他的天赋。”徐阶面无表情:“说书人认为,直接定罪,可能不太方便;但按照过往惯例,陛下却可以随意指摘这些人的过失,发挥独有的长处……譬如指责他们出生的生辰八字不合适,胆敢妨克了陛下炼丹;譬如问罪他们写青词的姿态不恭敬,用的纸张笔墨居然不够高档;譬如申斥他们对陛下的修道事业不上心不诚恳,没有时刻为陛下祈福……诸如此类,一发就可以拿下这些人——陛下对此,应该非常熟悉才对。”
&esp;&esp;我们飞玄真君执政至今,最为大家所公认的伟大特长是什么?当然是那种尖酸刻薄、阴阳怪气,永远出人意外的蛮不讲理啦!你要说无缘无故把一堆隐匿甚深、老奸巨猾的官员搞掉,那大家心里多半都要嘀咕,难免影响局势稳定;但你要说这是当今真君吃多了丹药在莫名发癫,那大家不就恍然大悟,一下子都能接受了么?!
&esp;&esp;——哎呀,这就是长久人设的作用呀!
&esp;&esp;总之,没有人,比我们真君,更懂刻薄!!
&esp;&esp;可惜,大家都能接受,飞玄真君本人却似乎很不能接受。实际上,真君只是愣了一愣,立刻勃然大怒,眼珠子都瞪出了血丝:
&esp;&esp;“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是什么手段?!你分明就是诿过君上,诽谤朕躬!你敢玷污圣名,污蔑君主!你放肆!!”
&esp;&esp;是的,飞玄真君的确很阴阳、很刻薄,稍一不爽就要搞人,每回搞人的罪名多半也莫名其妙,完全不可理喻——但你能指责真君坏,却绝不能指责真君傻;真君哪一次搞人,不是预先找好了白手套遮蔽在前,想方设法隐匿于后?再糊涂、再荒谬的问罪,那也是白手套的错,是内阁的错,是大臣的错,而我们真君藏身其后,隔岸观火,永远都是片叶不沾,干净纯洁如一朵摇曳之小白莲花——
&esp;&esp;可是现在呢?现在你居然叫他亲自动手,直接硬干!这不是一头脏水,当头泼来,从此永远洗刷不得了吗?这不等于是倒反天罡,反过来把我们真君当白手套使唤了吗?
&esp;&esp;欺天啦!!
&esp;&esp;说实话,这也就是真君被打得太惨了实在爬不起来了,否则好赖得从地上直接蹦起,当头往徐阁老头上砸一个砚台不可:
&esp;&esp;你反啦!!
&esp;&esp;“……陛下何必如此。”徐阁老叹气道:“说书人讲了,这也是尊重陛下独断的权威,维持陛下的威信。”
&esp;&esp;“这是朕的朝廷,朕的大臣,朕的大权!”真君嘶声咆哮,两眼凸起,道道青筋,立刻蹦出:“朕的大权!他们全部夺走了,现在施舍回来一点,还要朕感谢他们吗?!朕的大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