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看着他，眼尾弯弯，“我从你把搅拌机开到最大档就开始紧盯着你了。”
&esp;&esp;“那你肯定听到我念配方了？”
&esp;&esp;“芝士，牛奶，鸡蛋——你忘了鸡蛋要加几个。”
&esp;&esp;“你就不懂了，鸡蛋两颗和两颗半是有很大区别的，会影响面团的湿度，湿度又会影响——”
&esp;&esp;卡卡没忍住笑出声来，拿起盘子里最后一颗芝士面包，温柔地塞进他嘴里：“很好吃，克里斯，你做得特别好。”
&esp;&esp;甜点的热气在空气里很快就消散了，马德里的天气也越来越冷，入冬之后，阳台上那棵桔子树终于结果了。
&esp;&esp;克里斯比卡卡先发现，他碰巧躺在阳台的太师椅上放松，一低头，视线撞上了一小团橙黄色的光，那棵站在阳台角落里的桔子树，枝干瘦瘦的，每年春天开几朵不起眼的白花，每年冬天结几颗总是还没熟就掉落的青果，此刻枝头挂着一颗真正熟透的桔子。
&esp;&esp;表皮光滑，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像被点亮的小灯笼。
&esp;&esp;他冲进客厅，把卡卡从沙发上拽起来，拽着他的手腕一路拉到阳台上。卡卡的食指还夹在读到一半的书页里，拖鞋在阳台门槛上绊了一下，克里斯伸手扶住他的手臂，朝枝头那颗橙黄色的果实扬了扬头。
&esp;&esp;“想不到竟然熟了。”
&esp;&esp;那颗桔子挂在枝头，在微风里轻轻晃了一下。
&esp;&esp;克里斯反对卡卡想直接把它从枝头暴力拽下来的提议，赶紧从厨房拿来剪刀，蹲在桔子树前面，一只手托着桔子底部，另一只手握着剪刀。
&esp;&esp;桔子脱蒂时发出一声极轻微的脆响，克里斯捧着它站起来，转过身，递到卡卡面前，那颗桔子在他掌心里，被晨光照得发亮，果柄上还连着一小截嫩绿的叶子，叶片边缘微微卷曲。
&esp;&esp;“第一颗果实。”
&esp;&esp;他把桔子放在鼻尖闻了闻，桔皮释放出清冽而尖锐的香气，溅进他的鼻腔，深吸了一口气。
&esp;&esp;“这个味道和你洗发水的味道一模一样。”
&esp;&esp;“……我洗发水是薄荷的。”
&esp;&esp;“反正都是植物嘛。”
&esp;&esp;克里斯用手心轻轻擦了擦桔子表皮并不存在的灰尘，开始剥皮。
&esp;&esp;指甲掐进桔皮边缘，桔皮被撕开时溅出极细的油雾，那股酸甜气息在两人之间炸开。
&esp;&esp;克里斯忽然有点不太习惯这一瞬间的安静，他三下五除二地把桔子剥好，分成两半，一半递给卡卡，另一半攥在自己手里，然后站在阳台上，对着冬日稀薄的阳光举起自己那半——桔瓣在白色橘络里排列得整整齐齐，每一瓣都饱满得快要胀破那层半透明的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