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着不太正常的红，整个人看起来软塌塌的，但他精神尚好，支起半个身子趴在床上，伸手把克里斯耳边掉下来的一缕头发掖到耳后。
&esp;&esp;他的指尖沿着克里斯的耳廓慢慢滑下来，经过耳垂、下颌骨的弧线，最后停在他的下巴上。
&esp;&esp;克里斯被他的手指弄得有些痒，半垂的眼睫微微颤动着，仰头极轻极快地碰了一下他的下巴。
&esp;&esp;空气安静了半秒。
&esp;&esp;克里斯的下巴上还残留着卡卡指尖的温度，那个吻落得又轻又快，像一片被风卷起来的桔树花瓣无意中擦过了皮肤。
&esp;&esp;他垂下眼睛，睫毛在颧骨上扇了两下，然后忽然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你生病了还这么不老实。”
&esp;&esp;卡卡没说话，只是把手掌覆在克里斯的后脑勺上，手指插进那些蓬松的发丝里，慢慢梳理着。
&esp;&esp;他的指尖有些发烫——不知道是低烧的缘故，还是因为刚才那个动作本身。窗外的雨声变得绵密起来，像有小猫在屋顶上缓缓踱步，从这一头走到那一头，再从那一头走回来。
&esp;&esp;克里斯在枕头里闷了一会儿，忽然翻过身来，眼睛还带着刚才被手指触碰过后的潮湿，他看着天花板，声音恢复了正常的音量，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我们去巴西吧。”
&esp;&esp;“嗯？”卡卡的嗓子还没好，这个音节发得沙哑而含糊。
&esp;&esp;“上次说好的，”克里斯侧过头看着他，瞳孔里映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光，“去你长大的地方。你说了要带我去看那个教堂，就是你小时候踢球的那条街，还有……还有你第一次看到海的那个沙滩。”
&esp;&esp;卡卡愣了一下，他可能是烧得有些糊涂，竟然不记得什么时候跟克里斯说过这些事——或者说，他不记得自己会在克里斯面前提起这些。那些记忆太具体了，像是一本日记，上面写满了只有自己才应该知道的细节，但克里斯竟然记得。他在某个自己都不曾留意的时刻，把这些日记的碎片捡了起来。
&esp;&esp;“我说过这些吗？”卡卡的声音很轻。
&esp;&esp;“你说过很多，”克里斯把一条胳膊枕在脑袋下面，目光落在天花板上那盏没开的吊灯上，“有时候你晚上睡不着，就会说一些有的没的。你以为我睡着了，其实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