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闪雷鸣。
他屏住呼吸,悄悄推开那扇门。
阳台和屋内一样,都没点灯,潮湿的雨气扑面而来,狂风呼啸,顷刻间浇透了刚洗过澡的欧利。
奥斯蒙背对着他,站在阳台中央,双手撑着栏杆,身姿佝偻,额头一次次撞击扶栏,似乎想用这种方式,抵御脑内彻骨的疼痛。
“奥斯蒙……”
无比熟悉的名字卡在喉咙里,还没来得及唤,一道闪电忽从云层深处劈下,照亮了整个阳台。
欧利终于看清了奥斯蒙。
一个已经不成人样,痛苦挣扎的畸形怪物。
他没有完整的肩线,没有清晰的脖颈轮廓,只有一团暗色的、不断翻滚的泥状物簇拥着那件袍子的领口。
像无数根触须缠在一起,拧结成团。
那些泥状物在雨水的冲刷下不断翻涌、破碎,又重新聚拢,似乎正在被某种顽强的意志压制,维持着“脑袋”的形状。
欧利捂住嘴,把被吓到后的尖叫堵在掌心。
他以为自己没发出任何声响,但狂躁的奥斯蒙还是忽然一愣,回过了“头”。
电光火石的瞬间,奥斯蒙的脸又变回原本的模样了。
但这种状况并未维持太久。
才过去两三个呼吸,他的五官就如同融化的蜡,开始流淌塌陷。
“你、你都看到了……”
奥斯蒙颤抖着摸上自己的脸,可他的手也情况糟糕,同样崩坏成扭动的泥巴,胡乱挥舞。
“怎么会这样?奥斯蒙,你……”
说话间,那张脸再度发生改变。
蜡容重塑,变成了一张陌生的中年男人,宽下颌,高眉骨,双眼湛蓝。
欧利瞪着那张脸,忽然有种直觉。
这可能就是t的真正相貌。
“你吞噬了t?还是被t吞噬了?”
欧利隐约摸清了事情真相,因为他看见那张脸也模糊起来,与奥斯蒙的模样相叠,以一种奇妙的方式融在了一起。
“很恶心,对不对?”
奥斯蒙的声音像砂纸刮铁面。
“看看,你开始讨厌我了。”
“为什么要露出这种表情?我可是你的爱人啊,欧利。”
“难道你不再爱我了吗?”
“就因为我是个面目可憎的怪物?”
“果然,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说什么喜欢都是假的!你一直在骗我!”
“你这个花言巧语的小骗子!!”
泥状触须忽然延伸,以令人惊愕的速度卷裹住欧利,将他拉至阳台!
雷声轰鸣,欧利背靠栏杆,回去卧室的路被这怪物彻底堵死!
触须蜂拥而至,带着潮濕、黏腻的温热感在他身上疯狂攀爬,掠奪每一寸肌膚,而那张极其不稳定的脸也覆了上来,对着欧利乱亲乱啃。
湿透的衣料被从肩头拉开,撕扯粉碎。
雨线横扫过阳台,冰冷刺骨,唯独贴着他的触须们尚温,带有活物特有的柔軟和顫動。
欧利的坚守被迫分了开,后部悬空,雨水落在他的宝库,不断倾泻,汇入那些触须不断钻探的地方。
缓慢,却不容抗拒。
欧利仰头,在那一刻闭上了眼。
他松开攥紧的栏杆,揽住奥斯蒙蠕动的后颈,指尖深陷,在那堆流动的泥状物里,探查到了灵魂的温度。
虽然不可观测,但他能够确认,奥斯蒙的灵魂碎片仍旧藏在这具身体里。
这就够了。
欧利安下心,抱住那件不成样子的紫袍,主动送去。
“为什么。”
奥斯蒙的声音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