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肌肤之亲,澜月有了身孕。
哪怕他恢复了记忆,他们之间也是沈氏这个当妻子的才是外人。
想起短短一年发生的事情,崔宣有些恍惚。
他心想,他给不了沈氏自己的喜欢,能做的便是给沈氏侯府少夫人的位置,叫她在京城里有个容身之地。
澜月也是如此想的,说心中有愧,哪怕有了孩子,也定会记着自己妾室的身份,定会敬着沈氏这个表妹。甚至红着眼睛对他说她如今怀着身孕不能伺候他,正巧回京叫他和沈氏圆房,这样一来,沈氏也不至于在侯府被人笑话。
毕竟,若沈氏一直都是完璧,对于沈氏也是个耻辱。
崔宣在心里头轻轻叹了一口气,带着几分犹豫出声问道:“这一年沈氏过得如何?”
丫鬟听他这么问,一时愣在那里没有说话。
崔宣蹙了蹙眉,带着几分不解问道:“怎么,便是我死了沈氏也是这侯府的少夫人,祖母一向慈善,母亲也最是疼我,难道不曾护着沈氏?”
丫鬟明显被他这话噎住了,有些一言难尽,可她也知道问这话的是大少爷,便将心中的腹诽死死压了下去,面儿上也没表露出半分来,想了想,才组织好了语言回道:“大少爷,少夫人替您守寡,日子难免过得清苦一些。这一年经常在屋里抄写往生经,夫人经历丧子之痛,大少爷您又是在沈氏进门第二日便送了性命,夫人对少夫人自然迁怒几分,态度上难免会严厉些。”
“不过夫人上头到底还有老夫人,也不至于出了太大的事情。”
“不过好的不好的这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如今大少爷回府了,不管是对咱们侯府还是对少夫人总归都是件好事。”
崔宣没想到自己会得了这么个答案,不禁脸色一变,脸上露出几分难堪来。
原来,他的母亲不仅没护着沈氏,反倒是因着他坠崖而死的事情迁怒沈氏,对沈氏不好。
崔宣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面对站在身旁的丫鬟,竟是觉着有些脸面上挂不住。
他不理解,为何一向疼爱他的母亲竟会在他死后不善待沈氏。
明明,不该是这样的。
想起之前在老夫人那里听到的沈氏这几日住在孟府,得孟府鲁老夫人照顾,他当时还没多想,只以为是当外祖母的想念沈氏这个外孙女儿。如今再琢磨,竟是沈氏在府里受委屈,鲁老夫人看不过去,这才将外孙女儿接过去住。
他心中有些自责,又想不通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沈氏可是显国公府嫡女,还是孟氏的亲生女儿,好不容易将人找回来了,澜月将婚事都让给了沈云稚,母亲难道还会看低了沈云稚吗?她折腾磋磨沈云稚,不怕得罪了显国公府,惹得显国公府不快吗?
崔宣皱眉:“母亲这样,显国公府难道没过来替沈氏撑腰?”
丫鬟摇了摇头:“少夫人守寡这一年,不曾回过显国公府,国公府也没派人来过问少夫人。”
丫鬟见着崔宣脸色不好,便给他找了个台阶:“兴许是因着还在孝期,顾忌着夫人丧子之痛,不好太过护着少夫人吧。”
丫鬟这话并没有叫崔宣好受,她知道丫鬟避重就轻有话没说,问也问不出来,他有些难堪地移开了视线,闭了闭眼,才压下了心中的种种情绪,对着丫鬟道:“我知道了,过会儿就去祖母那里。”
等到丫鬟告退出去,崔宣便将过去一直伺候自己的小厮叫过来,细细问了他这一年府里发生的事情。
小厮见大少爷脸色难看,虽然觉着大少爷既然当初洞房花烛夜将少夫人抛下之后又假死一年后才带着大着肚子的宋澜月回京,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对少夫人来说都是羞辱难堪,做了这样的事情自然是没将少夫人沈氏放在心上的,所以既然做了,为何这会儿还要问